第2章 艷光夺魄 弄奴娇
岑令仪被他制在怀中动弹不得,被泪水分成小綹的眼睫颤得厉害,硕大的泪珠砸在他的衣襟上,缓缓晕染,和方才那荒唐的印记交织出一片混乱旖旎。
她没有想到,他们再重逢会这样不堪。
宴承徽密直的长睫微垂,目光落在她微微翕动的唇瓣上,眸底最后一丝清明被暗色淹没。
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后颈,俯首朝她唇上吻去。
“殿下……”
岑令仪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惧攫住心臟,湿漉漉的眸子倏然睁大,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
极致的慌乱与羞耻涌上来,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啪!”
清亮的巴掌声骤然在花丛中响起。
这一瞬,空气似乎凝固了。
宴承徽被她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清雋矜贵的脸上迅速浮出她的指痕。
岑令仪僵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脸色煞白如纸。
她……她怎么打了宴承徽?
宴承徽抬起修长的手指轻抚面上的指痕,一点一点转过头盯著她,乌浓的眸底怒意翻滚。
“殿下贵为太子,身份贵重,与奴婢在荒野花丛中行苟且之事,只恐污了殿下矜贵,传出去有碍殿下清誉。”
大概是太害怕了,岑令仪反而迅速冷静下来,止住哭泣,儘量將语气放得平静。
骤然重逢,她心绪不寧,一时昏了头。
“清誉?”宴承徽扯起唇角,冷笑一声:“你舍孤而去时,怎么不考虑孤的清誉?”
那时,他被她拋弃,传得满城风雨,她可曾回头看过他一眼?
“当初的事情,我是迫不得已,我爹爹……”
岑令仪迫切地想和他解释。
他素来通情达理,知道了她的苦衷,不会再为难她的。
“孤不想听。”
他打断她的话,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眸底泛著怨懟与偏执的光,再次俯首。
“殿下。”岑令仪脑袋艰难地往后让了半寸,躲开他的唇,泪意盈盈望著他:“奴婢已是不洁之人,殿下若想泄慾,奴婢无从反抗,只求殿下別在这里。”
她知道,他的自尊不会容许他碰別人碰过的人。
果然,腰间勒著手臂鬆了。
宴承徽的目光冷了下去,唇瓣轻启,字字切骨:“別自作多情,孤纵然饥渴,也不至於捡拾旁人用过的东西。”
岑令仪闻言只觉心如刀割,却也暗暗鬆口气,正要让他放开自己。
“太子妃殿下,那边花丛乱动,是不是有小鹿在里面迷了路啊?”
“是啊,太子妃娘娘快喊侍卫来抓。”
“抓小鹿咯——”
几道孩童稚嫩欢快的声音传入花丛中二人的耳中。
宴承徽动作一顿,本能般將身前衣不蔽体的人儿往怀里拢了拢。
岑令仪下意识攀住他手臂,一时只觉浑身血液逆流,涨得通红的脸儿瞬间血色褪净,只余一片煞白。
外面的人发现他们了!
宴承徽的太子妃也在,將他们当做误入花丛的小鹿,要让侍卫来捉他们。
她不敢想,眼下若这一幕暴露在眾人眼前,会是怎样的场景?
就算太子妃念著旧情不处死她,她也会羞愧难当,自裁谢罪的。
可是,她不能死,她还要活著找到自己的孩子,和父母家人团聚!
“殿下,求您……”
她揪著宴承徽的衣襟,指尖泛白。
方才的倔强与抵抗不见了,只余下可怜。
她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的將他望著,像受惊的小兽缠著人软软央求,叫人瞧著心都要化开。
这样的她,和从前缠著他撒娇时一般无二。
眼下这情境,只有他开口才能阻止侍卫进来。
“岑奶娘难道不知,求人要拿出诚意来?”
宴承徽望著她,慢条斯理地开口。
他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脸,轻慢把玩,眸中似有几分玩味。
岑令仪僵著身子没有动,唇瓣抿得发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以隨意供他把玩的物件儿,她几乎受不住这等样的屈辱。
“时间有限,孤的耐心也有限。”
宴承徽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提醒她。
仿佛为了回应他,不远处传来太子妃夏青和的声音。
“好,去叫侍卫来看看……”
她的嗓音听起来舒缓柔婉,很是悦耳。
可落在岑令仪耳中,却犹如催命符一般。
没命的人没资格谈自尊,她无暇顾及尊严。
她拉过宴承徽的手,缓缓抬起。
耻辱感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脸儿红透了,脖颈锁骨处的肌肤泛起成片的粉色。
长长的睫毛轻颤,一颗硕大的泪珠无声地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却仍然咬著唇,继续手里的动作。
“我说要碰你了吗?”
將要触及她之时,宴承徽盯著她倔强的脸忽然出言,猛地甩开她的手。
岑令仪心口一窒,被他厌恶的举动深深刺痛。
宴承徽扭头淡漠地朝外说了一声:“是孤在这儿。”
“是殿下?”花丛外的夏青和语气里满是惊讶:“殿下在花丛中做什么?”
“等下。”
宴承徽只回了她两个字,目光重新落到怀里的人身上。
岑令仪双臂紧紧抱著自己,埋著脑袋不看他。
她上身只余下一件抱腹,还湿透了,狼狈至极。
反观他,眉目清冷矜贵,髮髻襴衫端整肃然,身上落了几许嫩黄色的花瓣,却半分不减他的威严,居高临下地睥睨著她。
他的目光像细密的针,针针扎在她的顏面上,也扎在她心上,碾碎了她仅剩的尊严。
“下去。”
宴承徽轻轻启唇,膝盖微动。
岑令仪毫无防备,身子失去平衡,向一侧倒去,摔在花丛中。
她咬著唇瓣不敢出声,眼睁睁看著他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花瓣,隨意采了一支棣棠花,越过花丛朝外走去。
他阔步而行,挺拔的背影带著几分疏离,从容利落。
好似適才所有的一切羞辱与轻慢都不曾发生过。
“见过太子殿下。”
岑令仪透过花丛,瞧见一眾人朝他行礼。
宴承徽微微頷首。
“殿下,好端端的您钻进花丛中去做什么?”
夏青和上前,抬手替他摘去肩上的一点碎花,举止温柔又得体。
“给你摘花。”
宴承徽淡淡回了一句。
“呀。”夏青和瞧著那枝花儿一脸惊喜,羞赧地低下头:“多谢殿下。”
宴承徽抬手,將那枝花儿簪进她的髮髻中。
“好看,好看,太子妃娘娘真好看!”
孩童们围著他们拍手叫好。
“两位殿下真是琴瑟和谐……”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般情意旁人比不得……”
“要不然能这么快就有小殿下吗?这日子满打满算的,是一成亲就怀上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