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紧紧抱住她  弄奴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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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倒好,她不用处心积虑的对岑令仪了。

岑令仪自尊心极强,从小生就一身傲骨,向来倔强又骄傲。

等她醒来,得知此事,只怕就是死,也是要走的。

至於孙奉仪,对宴承徽来说,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毕竟,在火海的生死之间,宴承徽还是选了岑令仪。

“先给孙奉仪医治。”

宴承徽丟下一句话,目光落在岑令仪身上,阔步朝她走去。

“小將军,这个专门给被烟呛晕之人救急的药水,可以缓解喉咙灼痛,劳烦您先给这位姑娘餵下去。”

大夫给了宋明驰一只两指粗的小葫芦。

“好。”

宋明驰拔了葫芦的塞子,捏开岑令仪的唇,將里面的药汁给她灌了下去。

岑令仪呛得咳嗽起来。

她眉心微蹙,意识还有些模糊。

灵芝忙著轻拍她的胸口,给她顺气。

她心里大大的鬆了口气。

姑娘还能咳嗽,说明人没事,只是暂时被浓烟呛晕了。

身后,忽然有一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让她汗毛直竖。

她不由回头,便见宴承徽眸光沉沉,一步步朝这处走来。

“太子殿下……”

灵芝有点害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太子殿下的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看。

宴承徽走近,他身影遮落下来,目光落在地上的岑令仪苍白的脸上。

周围几人面面相覷,不敢出声。

“殿下不去照顾你心爱的孙奉仪,到这处来做什么?”

宋明驰冷眼望他,语带讥讽。

之前,他一直觉得宴承徽再恨岑令仪,总归是难忘从前,毕竟两人之前感情那么要好,宴承徽对岑令仪总归残留著几分情意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即便是恨,也该有爱,宴承徽应该不会对岑令仪太过分。

直至今日亲眼见他捨弃岑令仪,捨命救了孙佩环。

他算是认清宴承徽了!

宴承徽只是垂眸望著岑令仪,对他的冷嘲热讽恍若未闻。

他站了片刻,俯身便要將岑令仪打横抱起。

“殿下且慢,下官有句话想请教。”

宋明驰抬手拦住他,剑眉斜挑,极具锋芒。

宴承徽乌浓的眸冷冽清寒,与他对视,唇瓣抿得发白。

四目相对之间,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出敌意。

“方才绝境之中,您以身挡住房梁,不惜自己受伤,也要捨命护住的可是您身边最得宠的宝贝孙佩环,不是令仪。既然您心里装得是旁人,这会儿又何必来抢她?”

宋明驰眉眼带著冷嘲,目光桀驁坦荡。

宴承徽既然捨弃了她,就没有资格带走她!

“孙奉仪是孤的人,孤理应救她。”

宴承徽嗓音哑涩,冷硬的姿態中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仪。

宴承徽想起,她当初走得那样决绝,对他那样狠心。

事已至此,他若说出认错人的实情,不过是貽笑大方,自取羞辱。

何况,他想救她,不过是因为要留著她的命,让她赎罪!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陪著你的孙佩环,別动令仪。”

宋明驰眼中腾起怒火,对他说话毫不客气。

他看宴承徽就是色迷心窍!

孙佩环才跟了他多久?就比岑令仪的命都重要了?

他从前就是错识了宴承徽,当他是什么有担当的正人君子。

早知他是这般人,当初他就是拼死也会阻止岑令仪和他定亲。

“岑令仪是东宫的乳母。”

宴承徽劈开宋明驰的手,强行抢人,將岑令仪拢进自己怀中。

他双臂收得极紧,带著不容任何人覬覦的强势,一把將岑令仪抱起,便要转身离开。

“宴承徽,你不要太过分!她生死攸关时,你眼里只有旁人,如今她九死一生逃出来,你又来霸占!东宫花银子请她哺育小殿下,她是东宫请的奶娘,不是你的下人,凭什么她要在被你捨弃之后,又继续被你带走霸占?”

宋明驰豁然起身,横眉立目,高声怒斥。

他本是热烈意气之人,性子急躁,见宴承徽这般不讲理,自然恼怒,一把捉住宴承徽的手腕。

“放手,东宫之事,轮不到你置喙。”

宴承徽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面色愈发冷沉,唇瓣紧抿,气势凛凛。

“我偏不放!”

宋明驰怒火攻心,抬手一拳砸向他胸口。

宴承徽明明可以躲开,却一动不动立在那处,硬生生受了他这一拳。

“殿下!”

“快拦著他!”

“小將军不可!”

周围眾人惊呼,那可是太子殿下,宋明驰怎么敢动手打他?

宋明驰却分毫不惧,下手毫不手软,“砰砰”又两拳砸了上去。

宴承徽身子晃了晃,仍然立在那处,喉间翻滚著腥甜。

不知为何,心口与后背处剧烈的疼,反倒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快拦著!拦著他!不能让他伤害殿下!”

夏青和焦急不已,连声吩咐。

殿下后背已经受伤了,不能承受宋明驰这样的殴打。

宋明驰手下的方灼已然带人快步上前,一拥而上。

四五人围住宋明驰,抱的抱、拉的拉,这才將暴怒的宋明驰拽住,纷纷出言相劝。

“小將军,您冷静一点。”

“那可是太子殿下,您怎么能对他动手?”

“要真是打出个好歹,明儿个言官就要將您和大將军都告到陛下面前了……”

宋明驰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只对宴承徽怒目而视。

“宴承徽,你今日所为枉为太子!你若是个男儿,就放下她,別仗著东宫太子的身份磋磨她!”

他性子刚烈,力道悍勇,奋力挣扎,挣扎之间衣袍都撕破了。

他死死盯著宴承徽,双眸泛红,胸膛剧烈起伏。

“她一日为淮皎的奶娘,便一日是东宫之人。”

宴承徽说罢转过身,径直朝马车方向走去。

他怀中的岑令仪紧闭著双眸,长睫细细颤抖,一滴清泪顺著眼角落下,悄无声息地没入乌髮之中。

其实,她早醒了。

宴淮皎走到她身边时,她便有了知觉。

只是身上实在难受,她没能睁开眼。

喉咙间灼热刺痛,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火烧似的疼,四肢酸软发麻,提不起半点力气来。

宴承徽和宋明驰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他捨命救了孙佩环,甚至用自己的身子替孙佩环挡住了房梁,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当真是爱极了孙佩环。

確认孙佩环安然无恙后,他便急著来和宋明驰抢夺她。

她知道,他不是在意她,而是恨她。

恨她入骨。

他这般强硬將她抢回身边,压根儿不是心疼,不是在意,而是怕宋明驰带著她跑了。

他要把她留在身边,好日日羞辱折磨,用以泄愤,报復她当年的捨弃。

又一滴清泪没入发间,她心口酸涩发胀,钝痛层层叠叠漫上来,竟隱隱压过喉间的灼烧刺痛。

宴承徽抱著她上了马车,在主位坐下。

他垂眸望著怀中的岑令仪,怔怔出神。

后背和胸口处的痛连绵,不知牵连到了何处,心口气血翻涌,几欲作呕。

岑令仪僵著身子一动不动。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醒了,也无法面对他。

他对孙奉仪那样好,她心如刀割,怕自己看到他的脸,会忍不住哭出来。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她不要自取其辱。

“殿下,火救下了,烧毁了六间禪房。”

云闕上前稟报。

“彻查。”

宴承徽动作未变,冷声朝外吩咐一句。

“是。”

云闕应下。

“让云宫赶马车,先回东宫。”

宴承徽又吩咐。

“是。”

云闕又应了一声。

“殿下,您伤著了,先给太医看一下吧。”

夏青和撩开帘子,身子微僵。

她一眼就望见宴承徽满身黑灰,脸也不曾擦一把,上了马车也捨不得將人放下,紧紧抱著岑令仪坐在那处。

岑令仪可真是好福气,那么大的火都没能烧死她。

宴承徽密直的长睫垂落,眼中只有怀中人苍白的脸。

她唇瓣泛著淡淡的青灰,眉眼乖巧的垂落,像个琉璃做的人儿,脆弱到仿佛一碰就碎。

今日,若非宋明驰衝进火场,將她抱出来。

恐怕她已经……

思及此处,他喉头一甜,来不及隱忍,猛地偏过头去,呕出两口鲜血来。

夏青和瞧见那猩红血跡落在眼前,刺目惊心。

“殿下,你吐血了,这是伤得太重了,太医,太医……”

她嚇了一跳,连忙转头招呼太医。

宴承徽在火场之中受了伤,出来又受了宋明驰三拳,一定是有內伤了。

宴承徽怀中的岑令仪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先前,她还能忍住不动。

听闻宴承徽吐血,她心中一急,身子便动了一下,喉间灼痛,像要咳嗽。

咳嗽是忍不住的。

“不必。”宴承徽看了她一眼,冷声拒绝夏青和:“云宫,走。”

他吐了两口血,心头鬱结好像消散了不少,比之方才要好受些。

“岑妹妹是不是醒了?我陪殿下……”

夏青和矮身进了马车,欲落座。

岑令仪仍然闔著眸子,一言不发。

“秋祭法会尚未完成,劳烦你留在这儿照应一番。”

宴承徽抬眸望夏青和,淡然启唇。

他唇角沾著一缕鲜血,猩红衬得他面色惨白,看著惨烈,可那双乌眸沉冷锐利,威压慑人。

“是。”

夏青和不敢多言,起身下了马车。

“殿下,坐稳了。”

云宫扬起鞭子,催动马车。

宴承徽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冷冷出言:“醒了就別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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