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年 百世修长生
“侯爷叔,你得先把家里拾掇好了,才能出去干正事儿啊!”过了两个月,大侄女找上孟元。
这是说的家中內务。
因著吕应龙新赐的宅邸广大,孟元不愿空著房屋,就又纳了些新人填充。
这些年来,孟元虽多在军旅,可从未上阵衝杀,没受过半点伤,平日又练武不輟,兼之修习陈氏长春功,身子骨倒是好的很。
当然,国朝新立,家也新立,孟元还是定下了规矩,为防姬妾爭宠,便著人寻来几头羊,自己每日傍晚坐著羊车,羊车停在谁门前,就去谁房里睡。
可没过半个月,那些姑娘们都知道往门口撒盐了,这让孟元少了许多情趣。
而且十来个姬妾,一半是寡妇,一半是新葱,整天吵闹的人头疼,孟元没立正妻的打算,后院竟一直没个正经管事的。
“你去管她们吧!每月月银,吃穿用度,你都操持起来!谁敢不听你的,就拿出你烙饼的擀杖!”孟元立即就点了大侄女管后院,毕竟大侄女嗓门大,性子粗,真能管人!
“侯爷叔,那俺可真管了!”大侄女竟应了。
“不行!”杨大用却来反驳他妻子。
他也是打小习练武艺的,天分也就中等,手底下的能耐比孟元竟还强一些。
而且杨大用性子踏实,做事一板一眼。更关键的是,此人自小跟著自己,知根知底,忠心无虞。
这一次倒不是杨大用不想让他媳妇管,毕竟他媳妇就是孟元的大侄女,铁定信得过的。
但杨大用更是侯府的大总管。
这般一来,侯府的田税农庄等財货月钱支收,以及內院的鶯鶯燕燕,大事小事让他夫妻俩包圆了!
“你们俩受累吧!”孟元一言而定。
孟元都想好了,姬妾一多,孩子就多,到时候让他们不缺吃喝,不缺衣穿。能读书的就延请名师,能练武的就托关係进大门派,实在不成器的当猪养著就是。
他对儿女们其实不太亲近,毕竟下一世还不知道有没有,而若是这一世关注太多,到时难免伤心伤感。
果然,没过几日,京中碎嘴子的人就传开了。好多人把曲侯让大侄女管妾室当成奇谈来讲,说什么到底是乡下出来的,不会御人。
还有人说,曲侯府內外被杨大用夫妇把持,来日一定生乱云云。
“外面人都说你要贪,那你就得真贪点才行啊。”孟元见杨大用太过老实,就去点拨。
“我已攒了好些钱,不用贪了。”杨大用道。
“你得贪!”孟元道。
“我贪谁的?”杨大用问。
“我的。”孟元答。
“我贪了给谁?”杨大用问。
“……给你,你拿去补贴家用,买地买铺子,养外室,养娘们!”孟元恨铁不成钢。
“买地买铺子还行,俺媳妇怪好的,我才不浪费钱买娘们。”杨大用用情专一,胜孟元十倍。
匆匆十年,转瞬而过。
这年春,京城出了个乐子,乃是曲侯府的大管家、曲侯的侄女婿,杨大用贪敛钱財,私买了许多田地、铺子,还干了些买卖官职的不法事。
这事一发,曲侯大怒,以家法严惩侄女婿,打了好些鞭子。
曲侯事后犹不解气,將大管家关了起来,说明日送官,那大管家怕曲侯要杀他,竟连夜跑了。
“我早说要出事,侯府的內外事务让一对夫妻管著,像话吗?像话吗?我看曲侯是骑羊骑傻了!”
“曲侯现今不骑羊了!有人跟他说骑羊临幸是僭越,他后知后觉,特意去向皇帝请了罪!”
一时间,这事就传开了,大家都看侯府的笑话。
甚至势利之人要来帮忙追索杨大用。
曲侯寻来官府的人去追索,奈何大侄女带著仨儿子,一股脑的跪在门前嗷嗷哭,大的喊叔叔,小的喊叔爷。
乃至於曲侯的姬妾儿女们也跟著求情。
曲侯果然念起旧情,不再派人追索,只是到底意兴阑珊,连史都不修了,整日在后院睡女人,春天还没过完,就又纳了三位美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