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冰脉融血,修罗场起!天剑宗算什么! 修罗天医
“阎王爷不敢收我的人。”
他语气平静,却透著凌驾於一切之上的狂傲。
沈青鸞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没有再说话。
——
就在这静謐的时刻——
“砰!”
帝王套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冰冷,整齐划一。
“踏。踏。踏。”
四道身影,从门外的走廊里大步走入。
虞烬雪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高定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
她的目光从满地凌乱的现场扫过,最后死死盯在大床上。
盯著半靠在萧九渊怀里、礼服凌乱、满脸虚弱潮红的沈青鸞。
凤眸微微眯起。
“萧九渊。”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你现在如果想杀人灭口,我保证站在这里不跑。”
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毕竟,坏了冥王的雅兴,是要掉脑袋的。”
林惊鸿跟在虞烬雪身后。
她依然穿著那身一丝不苟的白大褂,手里提著银色的急救箱——她进门的第一个动作,不是看萧九渊,不是看沈青鸞,而是自顾自地打开急救箱,取出脉诊仪,手指搭上沈青鸞裸露的手腕,看著数据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神情平静得像在做一份普通的医疗记录。
“散功散的余毒,以外力引导排出,在医学上確有依据。”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理智到极点的反光。
“不过,从幽冥医典的记载来看,引导路径有十七种。”
她抬起眼,隔著眼镜片看了萧九渊一眼,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萧先生选择了哪一种,因人而异,我就不多问了。”
赵甜霜靠在套房的门框上。
她身上的黑皮衣还破著几个洞,肩膀上缠著的白纱布还在往外渗著血跡。
但她毫不在意。
手里的三棱军刺隨手往门框上一插,刀柄还在嗡嗡颤著,然后她笑起来——那个笑容里带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比她身上的伤口更危险。
“嘖嘖。”
“我在外面带著兄弟们跟人拼命,砍卷了三把刀。”
她歪著头,眼神从床上那两人身上刮过去。
“萧爷倒好,在这帝王套房里,把解毒整出新境界了。霜儿大开眼界啊。”
最后是叶无双。
她没有走门。
而是像一道幽灵般,从套房天花板的通风口处无声无息地滑落。
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落地时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她没有开口。
只是手腕一抖。
“篤!”
一把漆黑的匕首化作闪电,擦著萧九渊的耳边飞过,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床头的实木靠背上。
刀刃距离沈青鸞的脸颊,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刀柄还在剧烈地颤动。
没有威胁。
没有质问。
一把匕首,什么都说清楚了。
五大女主。
京城首次大同框。
沉默像墙一样堵在房间里,把所有人的呼吸都压扁了。
沈青鸞靠在萧九渊怀里,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一点都不虚。
她缓缓抬起眼皮,將门口四个女人从头到脚扫了一圈。
嘴角扯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怎么?各位是没见过人解毒?”
声音虽然沙哑,字字带刺。
“还是说,觉得我沈青鸞占了萧爷的便宜?”
虞烬雪眼神一寒,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
林惊鸿放下脉诊仪,合上急救箱,镜片后的眼神不辨喜怒。
赵甜霜把插在门框上的军刺用两根手指弹了一下,让它抖得更厉害了一些,没说话。
叶无双还是沉默,但眼神从沈青鸞脸上,缓缓移向萧九渊。
刀柄的颤动,慢慢停了下来。
然后又缓缓起来。
萧九渊面不改色。
他极其自然地扯过一床天鹅绒被子,盖在沈青鸞身上,將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从容不迫地从床沿站起身,拿起旁边沙发上的备用黑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地將扣子扣到最上面。
动作优雅,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
他转过身,血红色的竖瞳从门口四人脸上扫过。
刚准备开口。
“砰!!!”
走廊外的一面落地玻璃窗被粗暴地撞碎。
老鬼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砸进了套房。
他的战术风衣已经被砍成了布条,左臂上还插著半截明晃晃的断剑,鲜血顺著袖管往下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暗红色的小坑。
“少主……”
老鬼顾不上处理伤口,单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发抖。
“出大事了!”
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萧九渊。
“天剑宗……天剑宗倾巢出动了!”
“整整三千名內门剑修!”
房间里,几个女人的神色同时变了。
虞烬雪插在口袋里的手,悄悄按上了腰间的枪柄。
林惊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第一次抬起头,专注地看向老鬼。
赵甜霜把军刺从门框上拔下来,握在了手里。
叶无双没有任何表情,但右手已经探入腰后,另外三把匕首,安静地悬在指尖。
老鬼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彻底嘶哑。
“他们封锁了下山的盘山公路,封锁了高架桥。”
“要说清楚,天剑宗在京城经营三十年,三千內门剑修从不轻出——今夜倾巢,是要把欠他们执法大长老的血债,加倍討回来。”
老鬼抬起头,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座酒店,连同方圆十条街——”
“被彻底封死了。”
话音刚落。
“嗡——!!!!”
一阵连绵不绝、令人头皮发麻的剑鸣声,从酒店外冲天而起。
萧九渊大步走到被劈开的落地窗前。
低头看去。
整座酒店的楼下,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三千名身穿灰色道袍的剑修,手持寒光闪闪的灵剑,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三千柄灵剑齐齐出鞘,嗡鸣声连成一片,把酒店外广场的玻璃幕墙震得自己开始往下掉。
一块。
两块。
碎成满地星光。
狂风倒灌进房间,吹得萧九渊的黑衬衫猎猎作响。
那股足以將普通人直接压得心胆俱裂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萧九渊站在风口。
看著下方那如林般的剑气。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扯起。
扯出了一个极度残忍、极度嗜血的狞笑。
“三千剑修?”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
暗金色的龙鳞,再次顺著他的手背疯狂蔓延。
“好极了。”
“今晚,老子正愁没杀够。”
他身后。
沈青鸞扯开被子,撑著床沿站起来,把叶无双的匕首从床头拔出来,单手握著。
虞烬雪把风衣口袋里的手取出来,枪已经到了掌心。
林惊鸿合上急救箱,把里面那根她从未用过的加长注射器取了出来,药剂名称:神经毒素·速效型。
赵甜霜把三棱军刺在掌心顛了顛,笑了。
叶无双从右腰抽出那三把匕首,无声地散开站位。
五个人。
谁都没说话。
但每个人都拿起了各自的武器。
就在萧九渊的身后,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