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把第二张葱花饼铲进盘子里，端到江景顏面前。

饼皮比第一张烙得还好，金黄油亮。

他把盘子放下，转身坐到对面，撕了一块送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他问。

江景顏点点头。

“好吃。”

陈枫笑了一下。

“你喜欢吃就好。”

江景顏看著他的笑容，顿了一秒，移开了视线。

她低头又咬了一口饼，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她放下饼，拿起自己面前的空碗，站起来。

“我来洗碗吧。”

陈枫点了点头。

“好。”

陈枫慢慢吃著自己那张饼，咸香混著面香，味道刚好。

江景顏站在水池前，左手拿著碗，右手拿著海绵，正在往碗壁上抹洗洁精。

她的动作很慢，海绵在碗壁上打滑，她皱了一下眉头，把海绵放下，用手去搓碗壁，泡沫更多了，碗在手里滑来滑去。

【大小姐洗碗，像极了我第一次洗碗的样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泡沫糊得到处都是。】

【她挤洗洁精的时候，挤了整整一泵。】

【那一泵够洗十个碗了！哈哈哈哈！】

江景顏终於把泡沫抹匀了，拧开水龙头，把碗放在水流下面冲。

泡沫被水衝掉，碗壁变得光滑，她觉得差不多了，伸手去拿碗，想把碗放在沥水架上。

然而碗太滑了。

碗从指尖滑了出去。

“啪——”

白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我第一次洗碗也是这样，碗从手里滑出去，碎了一地！我妈骂了我三天。】

【这是真的手滑啊！大小姐干家务不利索，哈哈哈。】

【但她说要洗碗的时候有很让人有好感。】

江景顏蹲下来，把碎片捡起来放在水池边，又开始洗第二个碗。

这次她洗得更小心了，海绵慢慢地抹，泡沫均匀地涂，冲水的时候两只手捧著，不敢只用手指捏。

她深吸一口气，把碗从水里捞出来，双手捧著往沥水架的方向送。

手太滑了，碗在她掌心里歪了一下，她赶紧用指尖去扣碗沿，然而没抓稳。

“啪——”第二个碗碎掉了。

江景顏站在那里，看著地上第二堆碎片，沉默了两秒。

【我第二次洗碗也碎了！我妈说你还是別洗了，洗一个碎一个，咱家碗不够你碎的。】

【哈哈哈，做家务不利索的大小姐。】

陈枫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葱花饼，站起来，走到水池边。

“我来洗吧。”他说。

江景顏抿了一下嘴唇。

“我拖累你了吧。”

陈枫正在往碗上抹洗洁精，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还是那样轻描淡写。

“没事，第一次做，难免有些生疏。”

江景顏看著他。他洗碗的动作很快，海绵在碗壁上转了两圈，泡沫就均匀了。

水流一衝，碗壁就乾净了。

手指捏著碗沿轻轻一转，碗就翻过来扣在沥水架上了。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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