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点了点头。

江景顏转身上车。

陈枫坐回驾驶座，关上车门。

乘客抵达，坐上了车。

顾宇站在快递站里面，捂著脸，电风扇还在吹著他的脸，他一句话都没敢再说。

车很快开走了。

苏小小站在快递站门口，看了一眼顾宇捂著的脸，语气平静。

“派件吧。”

顾宇没敢吭声。

他默默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堆还没来得及送的快递前面，蹲下身开始翻看单號。

动作比之前慢了不止一拍，但没有再抱怨，也没有再找藉口。

苏小小站在旁边，看著他把一个快递盒子搬上派送车。

苏小小头心里想：还是江姐姐更有气势，一巴掌比一百句话都管用。

十字路口。

红灯。

吴雨蓉和杨帆骑著一辆电动车，停在斑马线前面。

杨帆坐在后座上，吴雨蓉在前面握著车把，脚撑著地，头盔戴得歪歪的。

一辆白色新能源车从旁边的车道缓缓滑过来，並排停在他们旁边。

车窗落下来，露出陈枫的侧脸，然后是江景顏。

陈枫探过头，隔著不到一米的距离，目光在吴雨蓉和杨帆身上扫了一下。

“哟，送外卖呢？”

吴雨蓉和杨帆同时转过头。

杨帆的嘴角抽了一下，吴雨蓉想翻白眼。

两个人一肚子气。

他们辛辛苦苦爬楼送外卖，被投诉，被骂，被罚款，一单白干，第二单还没送到。

陈枫呢？

坐在新能源车里，空调吹著，江景顏坐在旁边，衣服乾乾净净的。

杨帆在心里骂了一句：吴雨蓉的手气真是烂到家了，抽什么不好，抽个外卖员，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他的目光落在陈枫握著方向盘的那只手上，语气酸酸的：“我要是能当司机就好了。”

陈枫笑了一下：“怎么？送外卖很累吗？”

杨帆嘆了口气：“你爬七楼试试看。”

陈枫靠在座椅上，耸了耸肩。

“爬七楼很累吗？”

杨帆撇了撇嘴：“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陈枫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我游泳和潜水都破了纪录；区区七楼，不算什么。”

杨帆想反驳，但嘴张开又闭上了。

因为陈枫说的不是吹牛。

昨天在水下闭气那么久，在七米深的海底又是救人又是找戒指，最后还稳稳噹噹地游回来了。能下那么深的水，能憋那么久的气，爬七楼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

他最后只挤出一个字：“靠。”

【哈哈哈哈！杨帆这个“靠”字，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恨、认命、还有一点点服气。】

【陈枫那是真能爬上去啊！潜水都那么牛逼了，更別说爬楼。】

【这种装逼，最让人心服口服。】

陈枫问道：“你们送了几单？”

吴雨蓉憋著一口气说：“一单。”

“那不错，至少赚钱了。”

吴雨蓉挤出一丝笑。

“是啊！”

吴雨蓉的手握在电动车的把手上，她没有告诉陈枫刚才那一单白干了。

被投诉了，被骂了，被掛了电话，爬上爬下七层楼，一毛钱没赚到。

这些她都不想说。说出来只会让陈枫更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