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腹中书 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但他现在的样子却很惨。
七窍流血。
黑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在眼角、鼻孔和嘴角,把整张脸染得像个恶鬼。
我戴上手套,开始进行体表检查。
没有外伤。
全身上下,连一块淤青都没有,皮肤完好无损,骨骼也没有明显的错位。
这就奇怪了。
七窍流血通常意味著颅內高压或者內臟大出血。
如果没有外伤,那就是中毒或者是……內劲震伤。
我伸出手,按在死者的胸口。
煞气內息运转,顺著指尖探入尸体內部。
这一探,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乱。
太乱了。
死者体內的五臟六腑,完全成了一锅粥。
心臟破裂,肺叶塌陷,肝臟更是碎成了渣。
这种伤势,绝对不是普通人能造成的。
这是被高手用极其霸道的內劲,隔著皮肉,直接震碎了內臟。
“隔山打牛?”
我喃喃自语。
能做到这一步的,起码也是江湖中的內家的高手,或者是懂得某种特殊发力技巧的术士。
而且,我在他的胃部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里有一团凝而不散的死气,比周围的血肉都要浓郁。
我拿起柳叶刀,在死者的腹部比划了一下。
“得罪了。”
刀锋划过,我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异常的源头。
那是一颗蜡丸。
蜡丸表面裹著一层厚厚的蜡封,虽然被胃酸侵蚀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完整。
死者在临死前,吞下了这个东西。
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他不惜被人震碎內臟。
我把蜡丸放在托盘里,用清水冲洗乾净。
我没有急著打开,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下蜡丸的封口。
这种蜡丸通常用来密封容易受潮或者是不能见光的药物、信件。
在江湖上,也有些特殊的门派用这种方式传递机密情报,叫“腹中书”。
確认没有机关毒气后,我拿起柳叶刀,轻轻刮开了表面的蜡层。
隨著蜡层剥落,露出了里面裹著的一个小小的金属管。
金属管也是密封的,拧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了一张卷得很紧的薄纸。
我展开纸条,上面用极细的毛笔写著几行蝇头小楷:
“货已入库,七日后江城子时,开炉祭炼。需生魂三百六,童子心尖血七两。”
落款处有时间,记於12月22號。
时间上方盖著一个红色的印章,图案的样式我很熟悉,是一个鼎。
正是地宫里那个邪修后脑勺上纹的图案!
守鼎人!
看著这几行字,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生魂三百六,童子心尖血七两!
这帮疯子,到底造了多少杀孽!
“七日后子时”……
我看了看眼今天的日历,今天是26號。
已经过去四天时间。
我把纸条重新卷好,塞回金属管,然后脱下手套,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陆嫣的电话。
“怎么样?有发现吗?”
陆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指挥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