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双开串文了,串到另外一本书里面了 女继承者的游戏
王漫云是在一次太太们的下午茶会上听到那个名字的。
那天是孙太太组的局,在城东一家只对会员开放的茶舍,院子里有棵三百年的大叶榕,树荫遮了半个庭院。
七八位太太围著紫檀木的长桌坐著,人手一盏雨前龙井,话题从拍卖行的秋拍到孩子学校的面试官,从哪家医美的热玛吉效果好到先生们最近的应酬频率。
王漫云端著茶盏,笑得体面,偶尔插一两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她在顾太太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什么话题该接什么话题该含笑不语,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然后李太太忽然说了一句:“誒,你们听说了吗?最近老顾总身边好像有个年轻画家。”
王漫云的手没有抖。她端著茶盏的动作稳定得像什么都没听到,茶汤在杯沿上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但没有一滴洒出来。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画家?”她笑了一下,“什么样的画家?”
李太太见她有兴趣,便把自己知道的倒了个乾净。
说是一个刚从法国回来的华裔女画家,叫朱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乾乾净净的,最近在艺术圈风头正劲,上个月刚在拍卖行创了个纪录。
有人看见顾振兴去她的画展了,而且是两次——一次是开幕当天,一次是闭展前一天,都是人最少的时候去的。
李太太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也可能只是喜欢收藏,老顾总这几年不是一直对艺术品挺有兴趣的嘛。
王漫云笑著应了一声:“他呀,书房里那些字画都快堆不下了,又添新的。”
太太们顺著这个话题夸了几句老顾总有品位,王漫云也顺著夸了几句。
下午茶继续,没有人注意到王漫云端茶的手换到了左手——她每次心里有事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把茶杯换到左手,因为右手攥得太紧,怕人看出来。
回到顾家老宅已经是傍晚。
王漫云坐在梳妆镜前拆耳环的时候,忽然把耳环往首饰盒里一扔,珍珠磕在绒布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朱莉。二十五岁。画家。长得乾净。四个关键词,每一个都踩在她的敏感点上。
但她在梳妆镜前坐了片刻之后,发现自己心里涌上来的並不是那种被威胁到的恐慌,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接近於疲惫的厌烦。
从嫁给顾振兴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苏婉寧是前车之鑑,寧丽媚是活生生的、盯了二十多年的样板,外面那些来来去去的就更不用说了。
她管不了,也没打算管。
她坐在顾太太的位置上,把握著顾家后宅的財政大权和社交体面,这是她用十几年的忍耐换来的,一个二十五岁的画家动摇不了这个。
唯一能让她心里起一点波澜的,是寧丽媚现在会是什么反应。
王漫云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那种幸灾乐祸的笑。
寧丽媚比她更著急,比她更难受。
因为寧丽媚这辈子最大的资本不是钱,不是美貌,是顾振兴“对她不一样”。
如果这个“不一样”也开始走样了,那寧丽媚手里还剩什么?
读经?喝茶?岁月静好?
这么一想,王漫云觉得好受多了。
她把耳环放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庭院里那棵被晚风吹得沙沙响的石榴树,轻声说了一句:“反正该急的不是我。”
清水湾那边確实急了。
消息传到寧丽媚耳朵里的渠道和王漫云不同。
不是太太们的下午茶,是寧维尔。
寧维尔半夜十一点从外面回来,包往沙发上一扔,鞋都没换就把手机举到了寧丽媚面前。
“妈,这个朱莉是怎么回事?”
寧丽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篇艺术类公眾號的推文,標题写的是“华裔新锐画家朱莉归国首展,作品拍出千万高价”。
配图里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孩站在自己的画作前面,穿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连衣裙,头髮披在肩上,对著镜头微微笑著。
那张脸和她手里的花束叠在一起,乾净得像一杯温水。
寧丽媚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五秒。五秒里她把这辈子见过、处理过、熬走的那些年轻女人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把这个叫朱莉的女孩放了进去。
“谁给你看的?”
“还用谁给我看?朋友圈都转疯了。”
寧维尔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声音又尖又急,
“她们还圈我,说恭喜寧维尔姐,你爸又有新欢了。什么叫我爸又有新欢了?这群长舌妇——”
“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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