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顾明月的宴会 女继承者的游戏
顾明月的宴会设在城东那栋法式別墅里。
別墅是她婚后赵家专门翻建过的,把原来的英式庄园改成了更轻盈的路易十六风格,前院种了两排修剪成圆锥形的欧洲冬青,车道铺的是从普罗旺斯进口的米黄色石灰石。
圈內人都知道,顾明月的请柬不是那么好拿的。
她的宴会规模从来不大,每次只请二三十人,但请谁不请谁,比任何一本名媛排行榜都更有公信力。
而且邀请函都是顾明月的私人助理一张一张亲自送到受邀宾客手里的。
今天这场是为赵家新落成的艺术基金做预热,请了收藏界、时尚圈和一眾名门太太。
客厅里衣香鬢影,女人们穿著高定礼服端著香檳杯三三两两地站著,珠宝在枝形吊灯下闪著细碎的光。
话题从最近拍卖行那幅常玉的成交价,到谁家的女儿刚拿了马术冠军,再到下个月巴黎高定周谁拿到了头排座位。
“要说我们这些人里头,明月姐从来都是这个。”
一个穿香檳色礼服的年轻女人伸出食指比了比,她这话是对著旁边几个女孩说的,但声音不小,周围几张沙发都听得见,
“没结婚前就是公认的第一名媛,结婚后风头更劲。赵家那个艺术基金,章程都是她擬的。”
“以前清水湾那个寧维尔,开个库里南就觉得自己是公主了。”
另一个接话,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那叫暴发户,明月姐这才叫真正的名媛。一个是家里花了二十几年培养出来的,一个是靠她妈给人家当——”
她没说完,只用香檳杯掩住嘴角,周围几个都笑了。
“说起来寧维尔最近怎么没声了?听说被网暴了,小號都关了。”有人问。
“她还好意思出来?那些骂人的截图传得到处都是,我都替她丟人。”
“她以前还晒库里南呢,现在怕是连网约车都要拼车了。”
“说到底,顾伯伯最看重的还是明月姐。你们想想,顾家三个孩子,明诚哥是继承人,明月姐是掌上明珠,那个什么锦——叫什么来著?”
穿香檳色礼服的女孩偏头想了片刻,愣是没想起名字。
“顾云锦。”旁边有人提醒。
“对,就这个名字。你们谁见过?反正我是没见过。”
正说著,顾明月从旋梯上走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条香檳金色的丝缎长裙,头髮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水滴形的黄钻耳坠。
她挽著的那个年轻女人,比她高了半个头,穿了一件款式极简单的黑色吊带长裙。
那张脸安安静静地藏在黑裙的简素里,但所有人第一眼看见的都是她的脸。
“明月姐今天好漂亮。她旁边那个是谁?新面孔?”一个女孩把香檳杯放低了一点,压低声音问。
有人愣了一下。旁边一个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这是顾家二小姐——顾伯伯第二任老婆生的,苏婉寧的女儿。”
“苏婉寧的女儿?她不是十几岁就被送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年刚回来。二十五了,说是书读完了,硕士毕业。听说在国外读书很厉害,金融加法律,名校出来的。”
“读书厉害又怎么样?”一个叫孟真的女孩端著香檳杯,嘴角微微一勾,
“咱们这个圈子认的是家世和人脉,谁看你学歷?
她妈苏婉寧当年倒是红,可惜离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捞著,这二小姐在国外待了十几年,圈子里谁知道这號人物。
你看今天要不是明月姐带她进来,她连门都摸不著。”
旁边几个人跟著笑,目光在顾云锦身上扫过来扫过去,带著好奇的、打量的、不屑的种种意味。
有人接了一句:“长得倒是不错,隨她妈。”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顾家什么资源都往明月姐和顾大哥身上堆,她能分到什么?零花钱罢了。”
孟真把香檳杯往嘴边送,从杯沿上方看著顾云锦的方向,
“听说顾太最近在给她安排相亲,相了好几个都没成。估计最后也就嫁个中等人家,维持个表面体面。”
顾明月今天是主角。
她从旋梯上走下来那一刻起,整个宴会厅的动线就围著她转。
先是慈善拍卖的致辞,她站在台上只讲了三分钟,台下响了五次掌声。
然后是基金会揭牌,她和赵家几位长辈並肩站在logo墙前面,闪光灯把整个前厅照得如同白昼。
接著是各家太太轮流拉著她合影,她不催不赶,对每个人都有话聊——问周太太女儿在瑞士的学校申请结果,夸孙太太新换的髮型师有品位,跟李太太確认下周三一起去医院探望章明远的时间。
整个宴会厅里几十號人,她没有一个落下。
顾云锦很识趣。从顾明月鬆开她手臂去招呼客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安安静静地退到了边缘,在靠窗的沙发角落里坐下来,这份识趣让顾明月很满意。
大合照环节安排在揭牌仪式之后。
宴会厅中央的清场只用了两分钟,工作人员搬走两张沙发,铺上一块浅金色的地毯,摄影师蹲在前面调光。
顾明月被簇拥到正中间,穿香檳色礼服的周太太站在她左边。
穿藏蓝套装的孙太太站在她右边,后面一字排开十几个名媛贵妇。
珠光宝气,香檳杯在她们手里被助理悄悄换成了手包。
“来,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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