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共同语言 土地公,邪神,世族上下五千年
三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出了书房,下楼穿过院子,走出灰堡那扇破旧的木门。
午后阳光暖融融照在土路上,灰堡南面那片新翻耕过的土地泛著湿润的深褐色,一道道整齐的田垄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低缓的丘陵脚下。
垄沟里已经冒出细细的绿芽,嫩得如同针尖,排成一行一行,在春风里轻轻颤动著。
这副景象,在他们骑马来灰堡的路上很难看清。
眼下阿尔伯特走在最前面,靴子踩在田埂的鬆土上,每一步都能留下清晰脚印。
他看著这些绿芽,脸上露出真切笑意:“艾德蒙伯父真的把这些地全种上了。我记得好几年前偶然路过灰堡的时候,这片地还荒著大半,草都长得比人高。”
雷蒙德来到他身旁,听到这话心中生出许多感慨:“今年是第一次能把南面的地全部翻完。
多亏了鹿堡送来的种子和铁器,还有那些民兵帮忙开垦。
要不然光靠灰堡这点人,翻到秋天也翻不完。”
阿尔伯特点头应道:“民兵这事,父亲確实是用了心思的。虽然第一批凑来的人良莠不齐,但他跟我提过,第二批他会亲自把关。”
雷蒙德有些意外:“伯爵大人亲自过问?”
“当然。”阿尔伯特侧头看他,目光透著认真,“北境边境年年都不太平,父亲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压著一块石头。
灰橡那边年年被烧,猎场领年年被抢,他每次收到求援信都唉声嘆气。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用的前哨,他其实比谁都上心。
这次我亲眼看到你们的训练成果后,父亲知道了,一定会更安心的。”
艾米落后两人几步,边走边安静听他们说话。
她没有插嘴,目光落在眼前这片田垄上,偶尔蹲下身捻一点泥土在指尖揉碎,又站起身继续跟著。
北境的风吹起她鬢边几缕碎发,她抬手拢到耳后,动作自然隨意。
三人沿著田埂走了一段路,在一棵孤零零的老柳树底下停下来。
柳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冬天枯萎,春天復甦,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才能围拢。
枝条垂下来,已经抽出一串串嫩绿叶子,於春风中轻轻晃荡。
阿尔伯特靠著树干坐下,拍了拍身边的草地:“都坐,不用拘束。”
雷蒙德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艾米也在柳树另一侧坐下,姿態自然,一条腿曲起来,胳膊搭在膝盖上,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灰堡的客人。
阿尔伯特仰头看著头顶层层叠叠的柳条,忽然说道:“雷蒙德,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
雷蒙德没想过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愣了一下才答道:“记得一些。”
阿尔伯特回顾起来:“那时候我们都是八九岁吧?记得是夏天,我父亲带我去灰橡那边巡视,路过灰堡,就住了一晚上。那天傍晚你带我跑到河边去摸鱼来著……”
雷蒙德苦笑:“没记错的话,那次是您非要拉我去的。我那时候还在养病,我父亲本来不让我出门的。”
阿尔伯特大笑起来:“对对对,是我拉你去的。结果你到河边被风一吹,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来了。
我记得第二天早上艾德蒙伯父脸色铁青铁青的,我嚇得躲在马厩里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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