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疼男人 和病娇竹马一同被赶出豪门后
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有没有水喝,热不热,有没有找到工作。
白桃又在周围的店铺问了一圈,没有一个人看见过裴烬。
她在便利店买了一碗关东煮,端著站在门口吃。
汤汁有点咸,萝卜煮得太烂了,但热乎乎的,吃到胃里的时候,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一点点。
吃完关东煮,白桃把纸碗丟进垃圾桶,走到小区门口的石墩子上坐了下来。
她看著路口来来往往的车。
车灯一盏一盏地亮著,在她眼前过去,有人在等红灯,有人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有人刚从地铁站出来,脚步匆匆地往家赶。
每个人都有要去的地方,每个人都有人在等。
除了她。
白桃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抱住自己的腿,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好无助。
她本来想抱裴烬的大腿,结果现在裴烬貌似是卷著她的电动车和她买的手机跑了。
她的电动车,她的手机,她的钱,她的一片真心,全都没了。
白桃把脸埋进膝盖里,努力控制住想要流眼泪的衝动。
大姨说得对。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给男人花钱倒霉上下八百辈子。
白桃吸了吸鼻子,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自己的以后。
没了裴烬这个大腿,她是不是真的要出门找工作了?
她能做什么呢?
她大学学的是美术,但四年下来,除了会画画跳舞,好像什么都不会。
只靠画画,真的能养活她吗?
一张图卖三十块,她要画多少张才能交得起房租?
她要画多少张才能买得起一条裙子?
她坐在石墩子上,风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吹得到处飞。有几缕贴在了脸上,痒痒的。
她不知道裴烬还回不回来。
白桃在石墩子上坐著发了会儿呆。
门口的人流渐渐少了,三三两两的,他们从她面前走过去,说说笑笑在往家走。
白桃看著那些人,眼睛忽然就酸了。
一滴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砸在她手背上。
她以为自己重来一次,不会再难受了。
被赶出白家的时候没哭,被裴烬掐著脖子差点死在巷子里的时候没哭,睡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的时候也没哭。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些软弱的情绪都戒掉了。
但现在,她一个人坐在这,看著別人成群结队地回家。
虽然收留裴烬是为了自己,这是一个投资,这是一个买卖,这是一个等她以后能抱著的大腿。
裴烬只是陪了她短暂的几天,她都觉得很好。
有人跟她一起吃饭,有人在她说话的时“嗯一声,哪怕是冷冷的、不耐烦的,也比没有强。
此刻她自己坐在这,居然觉得无比孤单。
而且最让她崩溃的是,那是她新买的电动车和手机!
白桃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一万三的手机,八百块的电动车,全都没了。她不仅赔了钱,还赔了人,人財两空说的就是她这种。
裴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区门口坐著一个正在哭的人。
路灯昏黄昏黄的,照在那个人的身上。
要不是那件裙子质量太好,被光一照泛出那种只有好面料才有的柔光,晃到她的眼睛,他真的会骑车路过。
是白桃。
裴烬把车停在路边,钥匙都没来得及拔,大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慌张,“谁欺负你了?”
他只是一下午没和白桃在一起,为什么白桃就坐在小区门口哭起来了?
除了被欺负,他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原因。
她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多久?
有没有人路过的时候多看她几眼?
有没有人欺负她?
裴烬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下午那些蹲在巷子口抽菸的工人,看白桃的眼神。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
白桃抬起头,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两道泪痕。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
她看见裴烬,嘴一扁,哭得更厉害了。
“你怎么才回来,”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著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水泡过的,“我找了你半天了......”
裴烬蹲在那里,看著白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她这么著急,是因为他还没回来?
他以为,他以为白桃收留他,不过是因为两个人还算是认识,再加上白桃確实给他花了很多钱。
她真的,比他想像的要善良。
他从没想过,白桃会因为他没回来而著急。更没想过,她会因为找不到他而哭。
裴家的人著急他关心他,是因为他是裴家的继承者。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有利用价值。那帮司机保姆关心他,也不过是因为如果他出了问题,会影响到他们的工资。
他在裴家二十四年,早就习惯了这种等价交换的关係,你给我钱,我替你干活,谁也不欠谁。
但是白桃。
她给他花了这么多钱,还这么关心他。
他在她心里,难道就这么重要吗?
裴烬看著白桃哭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睫毛,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很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其实白桃哭,只有少数的原因是因为著急裴烬。
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害怕自己的钱被卷跑了,再加上自己又要重新规划未来,压力太大,情绪上头,所以才哭的。
但裴烬不知道这些。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为了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
他感动得不行。
看见白桃哭,他居然慌乱得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他上前一步,轻轻环住了她。
他的手臂圈在她背后,力道很轻,白桃的脸贴著他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对不起,”
裴烬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著一种不太熟练的温柔,“我回来晚了。別生气。”
被裴烬抱住的那一刻,白桃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泪珠被挤掉了几颗,落在他的衣服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隨即,她偷偷笑了。
既然裴烬这么感动,那她就大发慈悲地权当自己是为了他才这么难过的吧。反正她哭也哭了,不赚点感情分,岂不是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