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超低声说道：“我们继续聊我以前那些事吧。”

“好。”

方思维当然希望他讲得越多越好。

马志超仰著脸，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说实话，我当了这么多年臥底，很多话都不能跟任何人讲。”

“现在终於有人愿意听我说，这种感觉……真的挺好。”

隨后，他又继续讲起过去。

唯一的问题是，他讲得实在太碎。

上一句还在说某次街头火拼，下一句又突然跳到警署审讯室。

东一句，西一句，完全不像正常敘述。

可方思维反而觉得这种状態更有价值。

因为这样更像一个人在真正倾诉。

等报导出去，也更容易让观眾理解一个臥底的內心。

两人一边聊，一边录。

採访著採访著，酒也越喝越多。

不知不觉间，方思维的酒劲也上来了。

她双颊泛红，眼神渐渐带上了几分醉意。

……

……

第二天。

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外洒进屋內，落在凌乱的床铺上。

方思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

“！！！！”

等她彻底看清身旁那张还在熟睡的英俊脸庞时，整个人瞬间清醒，眼睛一下瞪大。

昨晚那些模糊片段，也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啊！”

方思维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心態瞬间有些崩，整个人缩起来，捂著脸低声哭了起来。

马志超也被这声尖叫惊醒。

下一秒，渣男之魂自动上线。

“对不起。”

他一脸懊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昨晚我们聊得太久，又都喝多了。”

“你又这么漂亮，我一时没把持住……”

“呜呜……”

方思维哭得更厉害了。

她红著眼睛瞪著马志超，又委屈又生气：“我看你就是故意把我骗来这里的！”

马志超顿时一脸冤枉。

“怎么可能？”

“你也知道我现在有多惨。”

“我辛辛苦苦臥底十年，本来是警队功臣，结果却被人诬陷成罪犯，全港通缉。”

“我现在躲都躲不及，哪还有心思故意骗你过来？”

【天养思：……啊对对对。】

马志超一边解释，那副忧鬱、悲伤、痛苦的表情又一次浮现在脸上。

方思维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气又不爭气地软了几分。

马志超目光坚定地望著她，认真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受。”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是故意伤害你。”

“而且，我一定会负责。”

方思维：“……”

她心里又气又乱。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马志超见她情绪稍微稳住，立刻把话题拉回正事。

“其实，还有一件关於吴少雄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陈永仁被杀那天，吴少雄曾经联繫过我，说要约我去一栋烂尾楼见面。”

“结果我过去之后才发现，他早就带著o记和重案组的人在那里设好了埋伏！”

“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恐怕当场就被他们乱枪打死了。”

“什么？”

方思维顿时一惊。

“这件事你能详细说说吗？”

“可以。”

马志超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他打电话过来，说有重要事情要当面谈。”

“我当时还以为他终於愿意带我回归警队，所以没有怀疑太多。”

接下来，马志超开始把那天的事情从头讲起。

他把自己如何接到电话，如何赶去地点，又如何察觉到不对劲，以及后面遭遇枪击和逃亡的过程，全都说得惊险无比。

整段经歷跌宕起伏，听得方思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紧紧抓住了马志超的手，整个人也越贴越近。

“这个吴少雄实在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臥底？”

方思维听完后，气得眼眶都红了。

马志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道：“对了，我手机里还有当时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