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去东离县古云镇当书计 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马莲身高隨了母亲,比马华还高出半头,身形却像父亲,纤细匀称。何爱党几乎长在店里——帮马莲理货、记帐、招呼客人,她下班,他必送一程。娄晓娥看著直摇头,又不好多说;马华夫妇倒没吱声,只当孩子懵懂。可何爱党在学校也是这般,不是跟女同学说笑,就是黏著何语冰的闺蜜圈打转。娄晓娥有时盯著他侧影发愣:莫非自己真把儿子当闺女养大了?
娄小四来店里搭把手,图的就是那五毛钱一天的工钱——不上课就来,干完活当场结清,白花花的现洋,连他爹妈赊帐都不许。
娄晓娥伏在何爱党背上,稳稳噹噹地往家挪;娄小四则蹬著二八车,车轮子吱呀作响,独自先回了院儿。
刚把青菜萝卜卸进厨房,一家人围上桌,碗筷还没扒拉几口——
何雨柱放下筷子,声音不高却格外沉实:“调令下来了,月底就得动身,去东离县古云镇当书计。”
娄晓娥没抬头,只把一碗热汤推到他手边,语气平缓却篤定:“你去吧,国家需要的地方,就是该去的地方。家里有我,塌不了。”
几个孩子埋头扒饭,筷子轻碰碗沿,谁也没插话,屋子里只听见汤勺搅动的微响。
回屋后,何雨柱从旧帆布包里掏出一沓厚实钞票——全是崭新的十元大票,整整齐齐三万块,纸边还带著油墨香。他轻轻塞进娄晓娥掌心。
“年底起,你就盯紧四合院,见一套收一套。往后这玩意儿不是房子,是传家宝。我腊月准回来,歇二十天,陪你守岁。”
娄晓娥挨著他坐下,肩头轻轻倚过去,目光软软地落在他脸上,像春水映著灯影。
“嗯,我听你的。托人四处打听,凡掛出『卖』字的院子,一个不漏全盘下来。你在那边也別硬扛,真熬不住了,隨时回来——咱那灶台,养得活一大家子人。”
何雨柱伸手理了理她鬢角一缕碎发,嗓音低了些:“记住了。早点睡。”
……
1977年冬天,高考考场重新开闸。五百七十万人攥著铅笔、揣著梦想,涌进阔別十一年的考场。
那一冬,华夏大地掀起了久违的读书潮——五百七十万考生踏雪赴考,冻红的手指在试卷上沙沙作响。
最终,二十七万三千名新生被大专院校录取。
次年夏天,六百一十万考生再赴考场,四十万两千人如愿跨进校门。
七七级学生春天入校,七八级秋天报到,两届学子前后脚入学,间隔不过半年光景。
那年盛夏,教育座谈会上一锤定音:恢復高考!
同年十月十二日,国务院一声令下,全国震动——高考,即刻重启!
1977年冬与1978年夏,神州大地接连迎来人类考试史上规模空前的两次大考,报考总人数突破千万大关。
初春二月底,娄晓娥送何爱军到人民大学完成报名,转身便领著四个孩子赶到火车站,为何雨柱送行。他买的是一张干部臥铺票,两人一间,铺位宽绰,被褥乾净。
站台上,孩子们踮脚挥手,娄晓娥站在最前头,围巾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何雨柱望著这张张熟悉的脸,喉头一热,却只抬手挥了挥——有些事,不单是责任,更是心里长出来的根须,非得扎进土里才踏实。
火车一路向南,穿过麦浪翻涌的平原,渐渐钻进云雾繚绕的山坳。三天两夜顛簸,靠著那张干部票,倒没受多少罪。
抵达东离县,他拖著行李往县委大院走,刚到门口,就被两名挎枪民兵拦住。
“同志,请问您找谁?”
何雨柱利落递上组织部调令和工作证。民兵仔细验过,点点头,引著他往组织部方向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