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的收入，谁听了不眼红。閆埠贵原本还觉得，三大妈天天去拿点剩肉回来，心里头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可眼下这消息一出来，他心里那点小疙瘩，瞬间就平了。

三大妈也明白了，人家陈建军真没吹牛，天天吃肉？人家是真有这个底气。

而且这底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至於院里其他人心里平衡不平衡，陈建军压根不在乎。

不过工业部那边，气氛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王厂长算是被“扣”下了，他带来的那台吊扇，早就被撂在墙角吃灰。

都这个点了，工业部大楼里还灯火通明，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两个三级总工程师，好几个四级工程师，全都围在那儿。人手一份图纸，看得那叫一个入神。

大领导、部长，还有好些个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佬，都安静地杵在人群里等著。王厂长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只误入鹤群的小鸡仔，大气都不敢喘。

已经过去一个钟头了，天早黑透了。除了工程师们偶尔压低声音交流几句，领导们都没吱声，就这么干等著。

会议室门外，甚至安排了警卫站岗，閒人免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中间那几位工程师身上。这可都是部里的宝贝疙瘩，是从各个紧要项目上临时抽调回来的，专攻机械和冶金。

为啥这么兴师动眾？全因为王厂长带来的这份图纸，分量实在太重。

要是真能成，动静怕是能传到天边去。

转炉炼钢技术，早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可它毛病也多，一直没太大突破。但眼前这份图纸不一样，它不仅指了个更牛的方向，关键是，怎么把这技术搞出来，上面画得明明白白。

从技术原理，到具体怎么操作，甚至连吹进去的气体用哪种、有啥效果，都给你写得一清二楚。

更绝的是，它连用这法子能炼出多少钢、能创造多大价值，都列了数据算好了。

这要是真的，还能落地，那价值……给座金山都不换。

所以连工业部的王部长，这位二品大员，都亲自在这儿陪著等。没人不耐烦，大家都太明白，这事儿有多要紧了。

这可能是种花家在炼钢这行当，一口气跑到世界最前头去的关键一步。

一旦证实是真的，部长立马就得去跟最上头匯报。这消息，比什么都提气。有了这技术，欠毛熊的那几十个亿，还算个事儿？

没人说话，就王厂长觉得憋得慌。他连给家里打个电话都不行，结果出来之前，哪儿也不能去。

不过王厂长倒不后悔。上头越重视，越说明这图纸金贵。再说了，这可是陈建军花了三个钟头画出来的东西。

工业部动作也快，早就找陈建军的秘书王同志了解过情况了。陈建军画图那会儿，王秘书进去倒过水，所以这会儿，王秘书也在工业部待著呢，只不过人在隔壁房间等著。

对他们这行来说，这都是常规流程。信任归信任，但该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尤其是涉及这种可能改变大局的技术，半点风声都不能漏。

这场討论，足足又持续了两个多钟头。终於，其中一位三级总工抬起了头。

“简直是天才的设计。”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激动，“这技术非常成熟，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不像刚琢磨出来的新东西，倒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已经完善到极致的成熟工艺。”

他看向王部长，眼神热切：“部长，这是哪位老前辈的手笔？能不能让我们几个，当面去请教几个问题？”

王部长没直接回答，而是先问：“王总工，您先说说，这图纸上的东西，到底能不能行得通？”

王总工摇了摇头。这一摇头，屋里好些人的心都跟著往下一沉，难道不行？

可下一秒，就听王总工说道：“这是一整套完整的新技术，连配套设备怎么造都画全了，哪有什么行不通的道理！”

他顿了顿，接著说：“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无法准確推断，它的炼钢效率具体能比现在提高多少倍，炼出来的钢材质量，是不是真能达到图纸上標註的那个数据。”

“所以，”王部长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按这图纸来，这项全新的炼钢技术，是真的？能搞？”

王总工重重点头：“这么跟您说吧，部长。转炉炼钢的技术，跟平炉炼钢差不多同时出现，都一百多年了。但它一直有个老大难问题，就是现在通用的顶吹技术，缺点太多，炉子一大，效率就惨不忍睹。”

他指著图纸，手指都有些发颤：“而提出这份『顶底复合吹炼』技术的前辈，他不是发明了转炉炼钢，他是把转炉炼钢最大的技术瓶颈，给彻底捅破了！

改用从炉底吹气，钢水就能得到充分搅拌，炼出来的钢，什么孔洞、气泡这些毛病都能极大改善，质量能上一个天大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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