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信何雨柱不会这招，刚才给前面工人打菜时，那勺子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熟练得很。端起餐盘，陈建军四下看了看。工人们大多用自带的饭盒，像他这样用食堂盘子的，不多。“陈工，这儿！”他正找座呢，就听见刘工和张工那桌在喊，边上空了个位子。

陈建军也没客气，端著盘子过去了。工程师在厂里待遇是好点，用餐券是特製的，不用另掏钱，算是厂里给的补贴。但补贴归补贴，食堂有啥你就得吃啥。

他坐下扫了一眼，刘工他们几个盘子里是馒头，不是肉包，西瓜也只有薄薄一片，菜也少些。陈建军直接把盘子往中间一推。“包子谁想吃自己拿。”

说著，他从旁边一个技术员的饭盒里拿了个馒头，又递了张垫著的报纸过去，自己就著馒头吃了起来。

鸡肉是大锅燉的，味道就那么回事。陈建军吃了一块，眼角瞥见邻桌一个年轻工人，饭盒里就一团青菜，手里捏著个窝窝头。那小伙子看著顶多二十出头，是个学徒工，瘦得跟麻杆似的，估计八十斤都悬。

陈建军端起盘子，拨了些鸡肉过去，又拿了个肉包递给他。那学徒工一愣，赶紧就要推回来。陈建军手一挡。“好好吃，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干活。”学徒工眼圈瞬间就红了，看著陈建军，用力点点头，声音有点哽。“多谢陈工。”

陈建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抬眼看了看食堂。吃饭的工人，大多手里都是窝窝头，捨得打肉的真没几个，买西瓜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这年头就这样，能吃饱已是万幸，吃肉对很多人来说，是件奢侈事。

这顿饭，陈建军几乎把餐盘里的菜分了个乾净，自己就啃了两个馒头。同桌的工程师和技术员们看著，也没说啥。这两天伙食算好的了，要搁以前，有钱也未必能见著肉。

而打从刚才起，何雨柱就一直在窗口后面偷偷瞄著陈建军这边。看他居然把包子好菜连带西瓜都分给了旁人，何雨柱眼神闪了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建军没注意到何雨柱的目光，只是带著几分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食堂。

这是他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扎进工人堆里。这年月日子难过，比他原先想的还要难。可他能怎么办？工人工资是定死的，厂里也不可能管到每个人头上。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邻居李铁柱一家，那日子，恐怕更艰难。

陈建军没吃饱，不过没关係。他个人空间里还放著早上煮多剩下的饭菜，专门备著饿的时候吃。东西放进去啥样，拿出来还啥样，这会儿拿出来，还冒著热气呢。

回到实验室，陈建军悄摸把自个儿餵饱了。然后也没歇著，转身就打开了熔炉。

倒不是他著急，主要他这1.3的综合属性实在顶，忙活一上午，精力还旺得很，根本用不著休息。

熔炼钢材是个慢活儿，枯燥得很。但陈建军有耐心，慢慢等著就是。他先弄的是高强度不锈钢，强度瞄准2gpa，弹性模量大概200gpa左右。这玩意儿用处大了，不光是工具机的关键部位能用，好多地方都使得上。

至於工具机床身本身，大部分用铸铁就成。別说这年代了，就算搁以后，工具机床身也多半是铸铁的，用铸钢的那是极少数。

铸铁这玩意儿，造起来方便，啥复杂形状都能整，而且.......关键它便宜啊。虽然跟钢比，抗拉强度是差了些，但抗压能力可不怂，凑合能用。工具机床身这地方，本来也不咋需要抗拉，所以.......能用铸铁的绝不用贵的。

再说了，铸铁消震效果好，机器转起来稳当，噪音也小。这优点，当然也和它便宜有关。它里头自带小孔，能存住润滑油，碳元素还能自己润滑润滑，这个嘛.......就跟价格没啥关係了，属於天赋异稟。

最重要的是，铸铁件尺寸稳，做床身不容易变形，工具机精度能保持得久。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它便宜。所以，哪怕陈建军脑子里那些新式工具机，大部分身子骨也得用铸铁来造。

不过，一些关键地方，特別是那些活动的、要装刀头的部位，那就得用铸钢了。陈建军琢磨的，是直接弄高强度不锈钢来铸，这样配件更耐用。

造这种不锈钢，对他来说不算难事。把铬的含量降点，镍的含量加点，再掺个百分之二三的鉬进去提提抗腐蚀性，齐活。用这材料造的工具机，用个七八十年估计都散不了架。

成本嘛，確实会比普通铸铁高一点。但是，就算再高，也比从外面买人家淘汰的二手货便宜一大截！之前那些援助，说白了都是咱真金白银买的，欠的债里很多就是设备钱。一台工具机，贵的上百万，便宜的也得几万块。

可陈建军算过，自己造一台新的，贵的也就一两万，普通的甚至几千块就能搞定。技术握在自己手里，材料也能自己炼，成本自然就压下来了。

陈建军把钢水浇进模具，等著它自己冷却。趁著这功夫，他又开始鼓捣別的特种钢。这些特种钢的强度参数嚇人，要不是系统给了配方，他自个儿还真没把握能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