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贫道留你们一条狗命,如何? 谁教岳不群这么当掌门的?
“师父。”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华山派六弟子陆大有浑身湿透,连滚带爬地进了阁楼。
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雨水,单膝跪地,开口道。
“福威鏢局那边打起来了,青城派余沧海亲自下的死手,林震南一家已经被逼入绝境。”
“刚才塞北的木高峰也突然现身,现在两人为了爭抢林平之,已经动上了真格的!”
岳不群闻言,並没有回头,依旧静静地看著窗外如注的暴雨。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轻轻吹去水面的浮叶,浅浅地呷了一口,讚嘆道。
“好茶。江南的雨水泡江南的茶,果真是相得益彰。”
站在一旁的华山派掌门夫人,“华山玉女”寧中则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师兄,青城派行事如此狠毒,林家虽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也是正当营生。我们名门正派,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被灭门吗?”
岳灵珊也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是啊爹,那个林平之我见过,虽然武功差了点,但人还算个侠义之人,我们去救救他们吧!”
岳不群放下茶杯,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轻轻拍了拍岳灵珊的头,微笑道。
“珊儿,师妹,江湖险恶,岂能只看表面。”
“余沧海和木高峰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他们现在正处於狗咬狗的状態。我们若是早去一分,必然会引得他们联手对敌。”
“若是晚去一分,林家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岳不群缓缓走到掛在墙壁上的君子剑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古朴的剑鞘。
一瞬间,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傲视群雄的绝对自信。
“现在,火候刚刚好。”
“主角们都唱得精疲力尽了,该轮到我们华山派,去给这场闹剧收尾了。”
岳不群转头,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抱著剑,满脸不耐烦,甚至有些憋屈的青年身上。
华山派首徒,令狐冲。
“冲儿,把那把大號的油纸伞带上。隨为师,去见见老朋友。”
令狐冲极其不情愿地嘟囔道。
“师父,这么大的雨,咱们就不能等雨停了再……哎哟。”
话还没说完,寧中则已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师父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令狐冲委屈地揉了揉脑袋,只能乖乖地拿起角落里那把足足能遮住三个人的特製油纸伞。
他心里一百个不痛快。
他令狐冲一向放荡不羈,喜欢的是提剑狂饮,在雨中纵横杀敌。
现在倒好,要他华山大师兄当个撑伞的童子。
真是憋屈死了!
但在岳不群目光注视下,令狐冲只能老老实实地撑开伞,跟在岳不群身后,走进了漫天风雨之中。
……
福威鏢局的大院內,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当,当,当!”
兵刃交击之声密集如雨。
木高峰的驼剑大开大合,內力极其浑厚,每一剑挥出都带起腥风一阵。
他仗著自己內功深厚,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疯狂地压制著余沧海。
余沧海则將“松风剑法”如松之劲、如风之疾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剑法更稳,更讲究章法和变幻。
身形犹如穿花蝴蝶般在木高峰的狂攻中游走,时不时刺出刁钻狠毒的一剑。
如果是平时切磋,两人估计在伯仲之间,几百招內难分胜负。
但现在是拼命!
是为了绝世秘籍而进行的死斗!
在生死搏杀中,木高峰那种悍不畏死,內力霸道的打法明显占据了上风。
余沧海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在木高峰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渐渐显得捉襟见肘。
气息开始紊乱,连道袍都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
“余矮子,你老了,这剑谱,老驼子我就笑纳了,桀桀桀!”
木高峰狂妄地大笑,一招“泰山压顶”,驼剑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劈向余沧海。
余沧海咬紧牙关,举剑硬挡。
“鐺”的一声巨响,余沧海只觉得虎口一热,长剑险些脱手。
整个人被劈得连退七八步,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余沧海看著气焰囂张的木高峰,再看看不远处躺在泥水里,眼神空洞的林平之。
他知道,今天若是真拼下去,自己很有可能会败在这驼子手里。
强烈的嫉妒和怨毒瞬间扭曲了余沧海的面容。
得不到!
我青城派死了那么多弟子,费了这么大心机,居然要给这驼子做嫁衣?!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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