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剑气合一,成就完成! 谁教岳不群这么当掌门的?
这等神魔般的手段,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还是人吗?”成不忧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封不平虽心生惊惧,但骨子里那股对气宗的恨意与不甘,让他依然咬著牙。
他梗著脖子盯著岳不群,厉声吼道。
“岳不群,你少在这里耀武扬威,你不过是靠著这阴险的阵法罢了。”
“若论真正的剑法,论单打独斗,你气宗那点庄稼把式,根本不配做华山正统。”
“若不是这几个小辈结阵,老子一剑就能宰了他们!
面对封不平的嘶吼,岳不群没有发怒,微微摇头。
“阵法,人数?”
他缓缓抬起右手,从身旁的迎客松上,隨手拈下一片枯黄松针。
“封不平,你这半辈子都活在招式的樊笼里,真是可悲。”
话音未落,岳不群指尖轻弹。
“去。”
“嗤“”
那片枯黄松针在《紫霞神功》灌注下,瞬间化作撕裂虚空的紫色闪电。
闪电极速掠过,封不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听得“鐺”的一声脆响!
封不平手中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竟被这片松针从中击成两段。
断裂的剑尖打著旋飞上半空,最终“噗”的一声,深深钉入脚边的青石板中,没入大半。
而在剑身断裂处,一片枯黄松针嵌在钢铁之中!
全场死寂。
封不平看著手中仅剩半截的断剑,大脑一片空白。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这等存在於传说中的武林神话,竟然发生在他眼前。
这还需要拔剑吗,还需要剑招吗?
在这等通天彻地的修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狂风快剑”,就像孩童玩具般可笑。
“现在,你还觉得贫道需要靠阵法来压你吗?”
封不平浑身颤抖,他挺直了半辈子的脊樑,在这一刻终於被这股实力压弯。
但他依然咬著牙,等待岳不群的羞辱,等待这个气宗的胜者將他踩在脚下践踏。
然而,岳不群並未折辱他们。
他收起摺扇,双手负在身后,自光越过封不平,看向巍峨的华山山门。
“封师弟,成师弟。”
“华山先祖创派,本就是气剑同修,相辅相成。”
“剑气之爭,是爭权夺利生出的笑话。那是穆人清那一辈人的耻辱,不是你我这一辈人的债。”
说到此处,岳不群大袖一挥,直指那被紫气繚绕的金丝楠木牌楼。
“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是回山认祖归宗,如今山门已开,贫道且问你们一句”
“可有胆量,隨贫道踏入这山门,亲眼去看看如今的华山?”
封不平咬紧牙关,虽已被岳不群的神仙手段震慑,但骨子里的剑宗傲气尚存。
他冷哼一声,將手中的断剑狠狠掷於地上。
“有何不敢,我倒要看看,你把华山折腾成了什么乌烟瘴气的模样!”
说罢,他与成不忧硬著头皮,跟在岳不群身后,踏上了那条宽阔的青石山道。
然而,当他们真正穿过牌楼,踏入华山內部的瞬间,两人彻底呆住了。
山门之外看,只觉紫雾诡异。
可一旦踏入阵內,那股精纯浩瀚的天地灵气混合著药香扑面而来,吸上一口,便觉体內真气隱隱躁动,仿佛置身仙家福地。
再往上走,沿途的亭台楼阁皆是焕然一新,雕樑画栋。
前山演武场上,数百名內外门弟子正在练剑。
“这————这全都是华山弟子?!”
封不平和成不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些弟子人人身穿蜀锦道袍,手持西域寒铁打造的紫檀精钢剑。
剑光霍霍间,竟隱隱带著一股中正平和的內力波动。
隨便挑出一个內门弟子,其內功根基竟然都不输於江湖上的成名好手!
这哪里是他们记忆中那个穷酸、破败、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华山派?
这等恐怖的底蕴,这等財力与武力,就算是少林武当,也望尘莫及啊。
“你————你到底对华山做了什么?”
封不平声音颤抖,心中那点“夺回基业”的可笑念头,在这繁荣面前,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岳不群没有回答,只是负手前行,一路將他们引到了华山最高处的祖师堂前。
停下脚步,岳不群才转过头,对著身后的陆大有沉声道。
“大有,去祖师堂后堂,把那块匾额取来。”
不多时,陆大有捧著一块布满灰尘的陈旧牌匾,快步跑回。
岳不群大袖一挥,紫霞真气激盪,瞬间將牌匾上的厚重灰尘尽数吹散。
上面赫然写著两个古朴、凌厉的大字————
【剑宗】!
当著所有弟子的面,当著封、成二人的面。
岳不群双手托起牌匾,身形犹如紫鹤冲天,稳稳落在祖师堂正门之上。
他亲手將这块象徵剑宗的牌匾,与【气宗】牌匾,一左一右,並排掛在了华山列祖列宗的牌位上方!
“气剑合一,华山中兴。”
岳不群的声音,在紫霞真气激盪下,响彻华山群峰。
这一刻,封不平呆立当场,鼻子发酸,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他这辈子所有的怨气、屈辱,对气宗数十年的恨意,在这一刻,竟然找不到任何发泄的出口。
他想要的“夺回华山”,岳不群以一种君临天下的方式,比他先做到了。
他想要的“剑宗正名”,岳不群更是当著天下人的面,比他先给了!
“吱呀”
祖师堂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灰布长袍、鬚髮皆白的老者,双手拢在袖中,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面容清癯,但身上那股隱而不发的冲天剑意,直教在场一眾剑客,皆自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看到这位老者的瞬间。
封不平整个人僵住了。
他並未见过这位老者的真容,因为当年剑气之爭时,他不过是个尚未及冠的年轻弟子,根本无缘得见本宗最高层的人物。
但在那老者跨出门槛的一剎那,封不平体內苦修几十年的“狂风剑气”,竟然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起来。
那是一种下位剑客遇到剑道神明时,本能的恐惧。
“你————你是何人?!”
封不平嘴唇哆嗦著,死死盯著那灰袍老者。
岳不群负手立於一旁,语气平淡。
“封不平,连本门剑宗真正的传奇,当年独步武林的太师叔都不认得了吗?”
轰!
“太————太师叔?”
封不平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一个早已被刻在剑宗神坛上的名字脱口而出。
“风、风清扬老前辈,您————您竟然还在世?!”
这是剑宗真正的神话!
所有剑宗残党都以为他早已仙逝,却万万没想到,这位剑宗的精神图腾,竟然就一直活在华山之上。
而且看样子,竟然还与岳不群这气宗掌门达成了某种默契!
风清扬站在台阶上,目光平淡看了一眼惊骇欲绝的封不平,又看了一眼头顶並掛的“气宗”与“剑宗”牌匾。
他长嘆一口气。
“封师侄。”
风清扬闭上双眼,“岳师侄,是个明白人。剑宗与气宗的血,流得够多了。”
“这笔烂帐,到你们这一辈该断了。”
“我————”
“唉!岳师兄,我输了————”
“扑通。”
封不平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自尊,跪在了祖师堂前。
连剑宗最大的神话与底气,都亲口承认了岳不群的正统地位,他还有什么可爭的?
“唉!”
成不忧见状,也跟著跪倒在地。
两名剑宗最后的传人,將头埋在青石板上,泣不成声。
剑宗,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