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帝国对北境是高高在上的征服者姿態，並没有接纳这里的文化——或者说，北境人更像是被默认低人一等。

除非你靠实力说话，就像大卫；如果他不是靠著勤勉，只怕在军院也免不了霸凌。

大卫摇了摇头。

“说不准，自我记事起，有关克努特要重掌北境的流言就一直在民间流传，但其实是不是克努特不重要，大家对帝国的怨恨已经到了入骨的地步。”

“说到底，北境人的骨子里透著不屈，统治一个地方不能只靠武力。”

夏恩能感觉到心跳的进一步加快，但是说实话，这里面有几分是激动，有几分是害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你呢？你什么想法？”

“我的老师是南方人，我並不恨帝国，实际上我更恨一点史塔克。”

夏恩听著大卫的话，他至今忘不了大卫在比武台上的一吼。

那一吼来得突兀，就连夏恩当时也被他的声音惊到，觉得在意料之外。

夏恩默默点了点头，悄悄把那烤兔腿又丟回了篝火里……

只希望迈尔斯不会注意到，吃这兔肉倒不如啃雪来得方便……

“你害怕打仗吗？”

“其实我一直就在想，该不该告诉你这件事情……”

大卫忽然又开口问道。

夏恩抬头看到了漫天的星辰，他猛然才发现，这方世界的夜空似乎星星密布，显得颇为梦幻。

夏恩这才听明白了，原来大卫是在担心死亡。

“当然，但是在我的故乡，流传著一个说法，死掉的人会魂归最初的地方。”

“最初的地方？那是什么意思？”

大卫似乎没怎么明白。

“那里会有在等你的家人，会有你思念的人，会有你要的一切。”

“在我的故乡，死亡不是终点。”

夏恩当然是胡诌的，但也得为自己寻个理由，真上了战场，他可不想嚇得走不动路。

“死亡不是终点……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没想到，你们瓦伦丁人居然还挺浪漫……”

“我……”

夏恩愣住了，他想说些什么，话却在嘴里打转，久久没有说出口。

风掠过他的面部，灌进了夏恩的肺腑。

“话说，真要打仗了，军队会怎么稳定军心？”

夏恩忽然有些好奇道。

“前几天的镇压，其实就在给士兵宣泄了，但开战前应该还会有犒赏之类的，我也没当过將军，不是很明白这些流程。”

大卫思索了片刻，然后拖著下巴说道。

“找个女人，那样会好点。”

一道声音忽然闯入了他们的耳中，引得夏恩和大卫抬头。

是迈尔斯，他似乎是发现了夏恩和大卫两人，才走了过来。

“女人会帮你们疏通血气，杀了人之后，那样会好受点。”

“当然，你们要是还没干过一个，最好开战前就去找，我会为你们批假的。”

“毕竟，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要打仗了。”

迈尔斯就这样坐了过来，拾起篝火里的柴，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