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药厂传闻 武人!
在步入练皮境后,连拉车都快了很多。
转眼间,李平戎到了沿街一间石库门铺面的店外。
铺面的木招牌在风吹雨打中,朱红褪色,只留下鐫刻的黑字“余存仁药號”。
李平戎一手一个抱起还在昏迷的舞女,推门进去。
一阵清苦药香扑鼻,两侧都立著药柜,药柜的小抽斗上分门別类贴著药草的名字。
柜檯內的木桌后面,穿著灰布长衫的老先生,正在用黄铜秤抓药。
“仁叔,帮忙找个安置的地方,”李平戎招呼著。
“哦,是平戎啊……”余存仁顿了下,目光见到两个赤祼舞女,很是诧异,“这两个小女娃儿是怎么回事?”
“路上捡到的!”李平戎不想费口舌,敷衍道。
这间小药號的老板余存仁也是穷人出身,年轻时一直在连锁药號中当坐堂先生,给人诊病抓药。
在攒够钱后,秉持著悬壶济世的理想,余存仁就回到西区开了这间药號。
这里因为看病抓药便宜,往来的都是市井百姓、车夫苦力,在西区口碑相当好。
余存仁搞不清楚状况,见两个外国女娃子都打著赤膊,生怕著凉,赶忙搬来两床被褥盖好。
隨后便给女娃儿都把了脉,没什么大事,只是熬夜多了体虚,受到惊恐后气机逆乱导致的惊厥。
只要以温胆汤补气昇阳,养气壮胆便可。
唯一的疑惑就是,为何两个女娃儿身上都是刮伤?
“昏倒在滩涂上,都是碎石子,难免的。”李平戎淡定道。
“那好,我去抓药,”余存仁也没怀疑,他了解李平戎的为人,是个实诚孩子。
余存仁写了处方,便去抓药熬煮。
李平戎捧起两个舞女的毛呢大衣,摸出了內兜里的钱包。
打开钱包一看不得了。
嚯,都是沉甸甸的银元!
这年头,普通的车夫、苦力,月薪顶天也就十几个银元。
若是护士、教师这一类职业,月薪也就五十多个银元。
但舞女、歌星赚的钱可就多了。
普通的舞女和歌星,少说一个月也能赚一百多个银元。
若是当红和头牌,则更不得了,多的甚至能到成千上万!
这两个罗宋舞女卖艺不卖身,但以她们的姿色,月薪少说也有一百个银元。
“嘖,无论什么世道,最赚钱的都是搞擦边啊!”
李平戎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也不多拿,从钱包里拿了十个银元,作为今夜的救命钱。
“仁叔,诊费和药钱放这,我先走了。”他又掏出两个银元,放在柜檯上,便將钱包揣了回去。
“这小子,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余存仁望著其离开,虽不通习武,但见其面色红润,太阳穴外鼓,也是瞧出了其气血旺盛异常。
……
苏州河畔,恶臭熏天。
浅滩上停著挨挨挤挤的木船,住著贫穷的船家。
河岸上是成群的滚地龙,贫苦百姓用茅草搭建草棚住在这里,有个油桶作为屋顶防雨,就算是豪宅了。
这片区域叫“药水弄”,西人在这里建了硫酸厂、药剂厂、纺纱厂,將污水排放进这里的浅滩与河沟,到处都散发著恶臭,浊水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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