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避子汤药 撩完清冷世子后,小通房她带球跑了
她身后还站著两个丫鬟,其中一个端著托盘,托盘上放著一只青花瓷碗。
碗中盛著深色的汤药,热气裊裊升起。
阿芙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她在崔嬤嬤面前站定,微微垂首:“嬤嬤。”
崔嬤嬤打量著她。
从她被白芷搀著进来的姿態,到她新换的衣裳到半湿的头髮,看得仔细。
片刻后,崔嬤嬤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算亲近,也不算冷淡。
“醒了就好。”她站起身,朝身后的丫鬟微微侧头。
那丫鬟端著托盘走上前来。
崔嬤嬤的目光落在阿芙脸上,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稳稳噹噹落进耳朵里。
“这是夫人命老身送来的避子汤,趁热喝了吧。”
阿芙垂眸望著那碗冒著热气的深色汤药,神色明了。
这些年在侯府,她早就读懂了后宅的这套规矩。
世子的名声和子嗣於侯府而言至关重要,他们不会允许一个婢女诞下子嗣的。
但她心底还是微微发沉,说不清是委屈还是什么,可转瞬,这点情绪便被阿芙彻底压了下去。
她本就没打算要任何名分,就算没有侯夫人这碗药,她事后也会想方设法寻法子避孕。
她要的从来不是依附谁,而是一纸自由,顺利出府。
既然目的一致,又何必矫情?
阿芙抬眼,神色淡然无波,伸手接过那只青花瓷碗。
她没有半分迟疑,仰头抬手,將黑漆漆的汤药尽数倒入喉间。满口极致的苦涩瞬间蔓延至舌尖、喉咙,沉坠在臟腑里,久久不散。
她將空碗递迴丫鬟手中,面色平静,不见半点狼狈牴触。
崔嬤嬤將她的反应尽数看在眼里,眼中掠过一丝认可。
“倒是个懂事的。”崔嬤嬤缓缓点头,语气柔和了几分。
阿芙微微垂首,礼数周全,声音温驯清淡:“劳烦嬤嬤亲自跑这一趟了。”
她亲自送崔嬤嬤一行人走出院门,立在廊下目送几人身影远去,待拐角彻底看不见人影,才缓缓转身回房。
刚关上门,阿芙便快步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凉茶,仰头连著灌下好几大口。
勉强压下那股蚀人的苦味,她扶著桌沿轻轻吐了口气,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的疲惫。
另一边,崔嬤嬤一路回了主院正房,径直向侯夫人復命。
厅堂静謐,侯夫人端坐榻上,闻言缓缓抬眼:“如何?”
“回夫人,阿芙姑娘是个极通透的本分人。”崔嬤嬤躬身回话,语气带著几分讚许,“汤药拿到手便坦然一饮而尽,不见半分怨懟。”
侯夫人闻言淡淡开口:“昨夜之事,非她之过,却是她的机缘,既然是个懂规矩的稳妥人,倒也不必太过苛待。”
“便给她一个通房的名分吧。”侯夫人缓缓落定决断,语气平静无波,“日后留在世安院近身伺候寻儿,有个名分,她也能更加尽心。”
崔嬤嬤立刻躬身应下:“是,老奴记下了。”
彼时,世安院正房。
晨光落进窗欞,谢寻立在窗前。
旁人熬一夜早就垮了,他倒好,依旧眉目凌厉,周身透著一股沉敛的亢奋。
素袍松松披著,衣襟微敞,身姿挺拔,不知在沉思什么。
长松立在身后不远处,垂首躬身,低声细细回稟。
“世子,方才崔嬤嬤去往阿芙姑娘住处,送了避子汤药。阿芙姑娘將汤药尽数饮下,全程坦然顺从,无半分推辞。”
他顿了顿,继续稟报:“方才崔嬤嬤回了主院,夫人有意,欲赐阿芙姑娘通房名分。”
话音落下,室內一片寂静。
风声轻浅,窗纸微动,立在窗前的那人听完全部讯息,脸上竟无半分波澜,让人全然猜不透心思。
长松垂首,心底暗暗为阿芙捏了一把冷汗。
他从小跟隨谢寻,最是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性,自从那件事之后,世子最是厌恶主僕之间私情秽乱。
昨夜之事,是主子身不由己,才与贴身丫鬟生出纠葛。
以世子的处理习惯,非但不会给阿芙名分,反倒会將她送走,甚至彻底抹杀。
死寂瀰漫良久,谢寻沉默了很久,久到长松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他转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声音淡得没有温度:“让阿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