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停住动作，乖乖躺好，一动不动了。

梁朝序轻笑出声：“被定住了？”

“你放开我就好了。”温黎认真回答。

梁朝序动了动身子，紧紧贴著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沉：“不放，睡觉。”

良久之后，温黎轻声开口：“梁朝序。”

梁朝序“嗯？”的一声，困意满满。

“谢谢你。”

黑暗中安静了片刻。

正当温黎以为他睡著了，准备闭眼睡觉时，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迅速滑上来，扶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唇落在她唇上，惩罚性地吮了两下，又轻轻亲了亲，才退开。

梁朝序用鼻尖蹭了蹭温黎的脸，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有些痒：“再说谢谢，我就再亲。”

黑暗中，温黎的呼吸有些不匀，她偏头躲开他的鼻尖，轻声说：“那我收回。”

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梁朝序的指腹在她颈侧慢慢摩挲了两下，然后把手放回她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睡吧。”

温黎闭上眼，安静地平躺著。旁边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掌心贴在她腰侧，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有些灼热。

睡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他收紧胳膊，像是怕她掉下床去。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温黎快速洗漱完，又帮梁朝序扣纽扣，系领带。完毕后，她拿起包：“好了，走吧。”

梁朝序站在洗漱间门口，一动不动：“我还没刮鬍子。”

温黎脚步一顿：“我这没有剃鬚刀，你忍一天，晚上回去你家刮。”

“今天要开会。”梁朝序说。

温黎思索片刻，转身回臥室，出来后手里拿著一次性的修眉刀片，递给他：“只有这个，刮吧。”

梁朝序抬起被包成粽子的右手：“我不会左手刮鬍子。”

“行。”温黎点著头，走进洗漱间站在镜子前，“快过来，不然一会儿我上班迟到了。”

梁朝序走过去，乖乖仰起下巴。

温黎拿著修眉刀，直接就要上手。

梁朝序退了一步：“先打泡沫。”

温黎动作一顿，转头拿起洗面奶问：“这个可以吗？”

梁朝序点头。

涂完泡沫后，温黎站在他面前，一手扶著他的下頜，另一只手捏著修眉刀，顺著他的下巴线轻轻往下刮。

泡沫被刀片刮开的声音细细的，在安静的洗漱间里格外清晰。

梁朝序垂著眼看她，目光落在她认真专注的脸上，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划伤了，对不起。“温黎抬眼，手指还扶在他的下頜上，满眼歉意。

“没事，不疼。”梁朝序笑著，又配合地偏了偏头，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刮完后，温黎看到他唇角边一小撮漏掉的泡沫，下意识用指腹抹去。

梁朝序愣了一瞬，喉结微微滑动，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温黎整个人愣住，抬眼看他的时候，他正目光如炬地看向她。

他唇角上扬：“辛苦温小姐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