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女王蜂(上) 重生港岛之无牌大状
“兰姐当然可以应付,螃蟹自不量力招惹东泰,是他自己蠢。如果是当年啊,他现在已经被砍成十七、八块,扔到海里餵鯊鱼。不过兰姐既然决定金盆洗手,这种江湖事,当然是我们这些晚辈负责解决。进兴和东泰多年交情,当年天爷帮我家报血海深仇,这个人情凌家不会忘。我老爸从小教我,出来混一定要恩怨分明!谁帮过我谁害过我,都要记得清清楚楚十倍奉还!螃蟹为了手下小弟和你们过不去,本来就该死。何况阿祖和严大状,现在帮我老公打官司。如果进兴连帮自己的人都不能保护,以后还怎么在湾仔立足?深水埗的大小社团我都打过招呼,不会有问题。”
陈彦祖这时终於开口:“其实我已经和0记的关帮办聊过,她会找螃蟹出来。”
凌胜男微微一笑:“做了师爷就是不一样,懂得用法律解决问题。我现在出来做生意,也懂法律。不过不管法律也好江湖办法也好,只要能让辉哥兰姐不受打扰,就不该拒绝。这件事姐姐做主,就不用和我爭了。除了忠青螃蟹的事,还有你姐夫的事。这件事更麻烦,也更不好解决。这里似乎不太方便,我们借一步说话。辉哥、兰姐,我带阿祖小弟去聊几句。阿威,这边的事情你负责搞定。”
严少筠想要跟上去,却被陈彦祖制止。
倒不是说有什么法律上的障碍,而是这个凌胜男气场太强,在她面前严少筠很容易露底。
如果是普通人就算了,被凌胜男这种人知道她有名无实,在未来的相处中就很是被动。和这种人打交道,还是自己比较適合。
从楼道到楼下,站了几十號人。外面停了一长串车子,凌胜男的座驾停在最前面,是一部劳斯莱斯银影。
上车之前陈彦祖就注意到,那对好似双胞胎的姐妹没有跟上。不等发问,凌胜男已经发动汽车,同时微笑著挪揄:“怎么?刚见面就打我身边人的主意?阿玲、阿琪是我的助理,也是双胞胎姐妹。长得漂亮,功夫更漂亮。到现在为止,还没谈过男朋友。你搞定子健的官司,我帮你搞定她们,让你一箭双鵰,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啊?”
隨著车子发动,又是一阵大笑。
陈彦祖是城寨出身,生活在那种地方,成熟的远比外面人早。何况在太子大厦时候,也是万花丛中过,片片皆沾身。一两句荤话自然影响不到什么。
也知道凌胜男是社团大小姐,从小生长在江湖人堆里,耳濡目染,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话没听过?这种笑话,对她来说也就是小儿科级別。
凌胜男开玩笑,自己就也用玩笑口吻回应:“我是担心她们上来做电灯泡,打扰我们二人时光。说起来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当年我外公不止认胜男姐做干孙女,还给我们两个定亲,等我长大成人以后就娶你过门,你和我老爸老妈记性不好,把这件事忘记了。”
凌胜男不以为忤,反倒是笑得更大声。
“这个还真的说不准呢,天爷那么疼你,为你找老婆也正常。要怪就怪你生不逢时,出生太晚。如果我二十三岁的时候你说这些,或许真会考虑开车上飞鹅山。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女生,不吃这一套。最多等子健出来,你们两个决斗,贏的那个做我老公,输的那个做情人。”
两人同时大笑。
凌胜男笑了一阵说道:“王景康说的没错,你和严大状的確比他更適合。”
“看样子胜男姐做了不少功课?”
“既然要合作,总要对合作伙伴了解清楚才行。里面那个是我老公,我当然要谨慎一点。”
说起正事的时候,凌胜男神情逐渐变得认真,不是之前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进兴的事,兰姐肯定已经对你说过。我老爸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进兴转型。现在社团是两条腿走路,一边做过去的生意,一边经营兴达这家正规公司,未来的自標是让公司上市发行股票。”
两条腿走路的社团不止进兴一家,隨著时代变化,社团的模式也要跟著变。
尤其是廉政公署建立之后,每月给警队高层派规费,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做偏门生意的时代一去不返,社团想要生存下去,就得花费更多心思。
一方面是传统的偏门生意越来越难做,另一方面,隨著科技和经济的发展,也让社团看到了更多发財机会。
想到做正规公司,发股票上市圈钱的聪明人不止凌胜男一个。
只不过这种事知易行难,港岛的股市也不是当初可比,不是隨隨便便什么公司都可以发股票,也不是隨便什么公司上市就可以赚钱。
就算是社团生意,也需要足够头脑的人操持经营,才有机会赚钱。
陈彦祖原本以为兴达的大脑是康子健或者佛堂坤,通过路上交流才知道,那个大脑正是身旁的凌胜男。
凌坤年事已高,又常年在佛堂不出来。不管社团事务还是兴达集团的经营,都是女儿负责。
她虽然没有学歷,但是学识不差。这些年一直努力自学,不管是做生意还是管理社团,都做的有声有色。
湾仔是港岛有名的油水地,不知多少社团想要在湾仔插旗,又是港岛警察总部所在地。黑白两道的压力都不小。
单靠佛堂坤昔日威名,不足以震慑群雄。
进兴之所以能维持现在的局面,和凌胜男的管理分不开。这些年是她带人打拼,才保住基业,且让社团声势越来越盛。
现在的凌家已经有几千万身家,在江湖人圈子里,绝对算是成功人士。
陈彦祖不住称讚:“强將手下无弱兵,胜男姐继承了坤叔的优良基因,做生意管社团都是好手。不过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感觉不好意思。让一个千万富翁当司机,会不会折寿?”
“这有什么?我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开车到处逛。只要自己可以开车,绝不会用司机,知不知道为什么?”
陈彦祖思忖了几秒钟:“胜男姐不希望把命运交给其他人操纵?”
“聪明!”
凌胜男语气里满是讚许之意:“我开车的时候,有资格坐副驾驶位置上的没几个,能说出这个答案的,更是一个都没有。没错,我最討厌的,就是被人掌控。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再怎么不愿意,这次还不是被你掌控?”
她瞥了陈彦祖一眼:“我知道,打官司这种事,神仙都没办法作保。可是里面那个是我老公,也是兴达的未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保证子健平安无事。只要你帮我这次,以后不管让我做什么都没问题。”
“胜男姐这样说,我压力好大。”
“有压力的不止你一个。大家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子健不仅是我老公那么简单,他还关係进兴的未来发展。他这次出事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背后设计陷害,目的就是对付我们进兴。”
担心陈彦祖不理解重要性,凌胜男进一步解释:“子健在美国读哈佛,是工商管理学博士。这次回港,就是准备做兴达的总裁。兴达这几年业绩良好,再有一个美国留学生总裁,上市肯定不成问题。眼看我们就要结婚,公司也要完成交接,在这个节骨眼出事,绝不是意外!”
“胜男姐有没有怀疑目標?”
“怀疑目標不是没有,而是多到数不过来。港岛做正行的社团很多,能上市的只有进兴一家。我们上市成功,那些人想要打进湾仔就更难。这些社团,哪个都有可能做这种事。这些还只是外人,自己人就更可怕。”
“上市当然是好事,不过好事不一定所有人都获利,总有人拿不到好处。拿不到好处的人不开心很正常,可也不至於因为这样就陷害健哥。倒不如说他们是嫉妒健哥可以做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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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胜男嘆了口气,语气颇为沉重:“不是每个社团都像东泰那么团结,一句话就可以散掉。江湖走的越久因果就越多,因果越多,就越不容易退下来。有些人不想退休,有些人不敢退休,还有些人看不得別人风风光光退休。老爸当年送了那么多叉烧出去,欠下的因果没那么容易了断。那些人不敢搞他,不代表不敢搞他身边的人。”
车子忽然停下。
凌胜男朝陈彦祖一笑:“我还没吃早饭,陪我吃点东西,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