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接受了穿越这件事，李林心里就一直有个猜测。

他也好，系统也好，可能都是四位邪神作弄的一场游戏。

而其中，最有可能主导这一切的，莫过於变化之神——“奸奇”！

也就是震旦人口中的“清宝天尊”！

羿戈盯著他，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装逼的浅笑，而是那种被戳中笑点的、不受控制的大笑。

她仰起头，肩膀抖动，连一贯端著的姿態都垮了下来，右手撑著司南大车的车壁，左手捂著腹部，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哈——哈哈哈哈！”

她放肆的笑声在龙宫內殿迴荡。

“大姐，你这么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李林对她被揭穿的反应做了诸多准备，哪怕羿戈突然变成一头无比狰狞的混沌卵，他都能绷住。

唯独没料到她露出笑疯了的模样。

“別笑了，”他抓起羿戈的手臂摇了摇，“我真求你了，大姐，都笑一分多钟了，外头还在打仗呢！”

羿戈这才慢慢收住，用袖口擦了擦眼角，以一副全新的、带著点友善的目光看向李林。

不似之前两人相处，彼此之间只有互相利用、公事公办的感觉。

系统栏目里，一个数字悄悄跳动了一下。

【羿戈·忠诚度：50?60】

啊？何意味？

“你知道提那四个字会招致什么吗？”羿戈饶有兴趣地问李林。

“呃......知道？”李林还以为这是某种奸奇信徒之间的试探。

羿戈又想笑，但她克制住了，死命捂住嘴和笑疼了的肚子。

“我確实研究过清宝天尊的法器，事实上，密宗里的大部分人都研究过，但我不是它的信徒。”

“上阳密宗的人，没有人会去信那个存在。”

李林翘了翘眉毛，狐疑地看向她。

“因为没有必要。”羿戈语气里透出一股近乎傲慢的篤定。

“鑌龙本人就是震旦的变化之风，他是所有凡间魔法的至高顶点，能与月后比肩的存在。”

“他允许我们在上阳做任何形式的研究，学习所有的禁忌知识，也把自己的学识倾囊相授。”

她顿了顿，“你告诉我，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崇拜一个有求必应的真龙天子，而是转投某个常年被挡在长垣外的可悲存在？”

李林挠挠头。

我靠，好像说得確实没问题啊。

鑌龙当真是百无禁忌，只要愿意为他效力，无论是被其他省份流放的震旦罪犯、哀痛山脉的食人魔、还是来自遥远西域金髮碧眼的外国人，都可以在他的宫廷里谋得一席之位。

密宗就是由各省流放的精气方士共同创建，一直在鑌龙宫廷享有重要地位，而且从来没听说哪里的法师有出现过被清宝天尊腐蚀的情况。

反倒是排斥非龙裔法师的卫北列省，常年要应付清宝天尊的腐蚀和诡计。

“你若真想找那样的人，大可以去那些与鑌龙敌对的龙子地盘上的法师。”羿戈语气淡淡的，透著一种轻描淡写的蔑视和鄙夷，“就比如你的主子飆龙，我打赌，她那个压抑血腥的宫廷绝对藏了不少骯脏的污垢。”

李林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惊，赶紧挥手打断羿戈。

“不要命辣！”

“我家可在卫北列省呢！你別害我！”

羿戈耸耸肩，走向內殿中央。

“你的力量，”她停在石柱前，抬手指向供台上那颗两色相交的浑圆龙珠，“就是你之前用来窥探我，以及增幅周围人体能的能力，多半来源於这颗龙珠。”

李林知道她指的是“系统”。

经略使的职责之一，就是获取各种珍贵的魔法物品，献给龙子宫廷。

队伍里其他人就算察觉到“系统”的影响，也多半只会归咎於自己家少主使用了某种强大的魔法道具。

但这瞒不了精通魔法的精气方士，被看破也不足为奇。

“你自己检查一下看看，你和龙珠的契约，就在你心口。”

李林闻言，迅速解开外袍。

果然，他胸口正中，有一道赤金琥珀色的盘龙纹，安静地盘踞在他的皮肤上，跟那些“系统”给的龙庭铸金上的雕纹一模一样。

盯著胸口的纹路，琐碎的片段开始从支离破碎的记忆里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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