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想女鬼的夜 冥国!
安仲良托关係找到的房子,在閶门內的下塘街。
巷口比邻中市河,河畔的青石板路被几百年的足跡磨得发亮。
而不远处就是西中市,站在巷子口时,喧闹声清晰可闻,可拐进了巷內,却是逐渐静了下来。
中介引著罗炎和安仲良走到一处石库门青砖洋楼前,只见黑漆木门配著铜环,墙內还探出半丛芭蕉。
推门进去,有一方小天井,门头中央则悬著一只白瓷灯罩电灯,电线从檐角牵下。
楼下的客堂很是敞亮,板壁刷了白灰,正中一盏15瓦的电灯,拉线开关垂在旁侧。
家具、厨具齐全,不过都是中式实木的。
沿木楼梯上二楼,是两间朝南的屋子,木地板、玻璃木窗都一尘不染,光线清亮,买两床被子拎包就能入住。
而且每间各装一盏电灯,夜里可铺纸执笔,不必再点如豆般的煤油灯。
“贤弟,如何?”
“不错不错,闹中取静,还有电灯。”
独门独栋的,罗炎很是满意,於是问道:“房租多少?”
“月租十银元,押一付三,电费、杂费都包在里面,这电灯夜里六点到十二点准亮。”
中介可不敢胡乱开价,安仲良那可是姑苏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能亲自陪著来看房,这朴素的年轻人显然也是来头不小。
万万不能以貌取人。
罗炎微微頷首,这个价倒是能接受,就听中介大叔继续道:“此地住的多是读书人和银行里的先生,风气乾净,离閶门大街、码头都近,购物、吃喝、通行都方便。”
关键离志诚中学也就三四里地。
罗炎也不想再折腾了,需要趁早离开让老爹好好恢復恢復阳炁,便点头道:“就这栋了,仲良兄,劳你隨我去趟银行。”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
三人坐黄包车直达市民银行。
银行一楼大厅,正中横贯一道三丈长的深色硬木柜檯,齐人胸口高度,木纹沉实,边缘打磨圆润。
柜檯內侧划分数个办事工位,每一处都坐著位乾净利落的先生,面前摆著乌木算盘、线装帐簿、钢笔、墨水瓶、印泥盒,桌上还立著绿玻璃罩檯灯,旁侧还有一台老式手摇电话机。
此刻,银行里排起了长队,多是年轻人。
“罗炎,你也来交学费吗?”
潘希尔排在队伍中间,挥手道。
罗炎抓了抓脑袋,租房四十块,还要买生活物品,五十块这就没了,哪还有钱交学费。
“嗯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
安仲良朝这群学生看了几眼,然后微微一挑眉。
这些学生胸口的校徽甚是眼熟,可不就是女儿淑真上的省立志诚中学。
他意外地望向罗炎,却是並未多言,而是信步朝著二楼而去。
如他这般的大主顾,每月几千块的流水,自是有专门的经理来招待。
罗炎上次就隨安仲良来了一次,不仅保安记住了他,职员也都將他这张略显稚嫩的脸记在了心里。
“咦,罗炎那傢伙怎么也上了二楼?潘希尔,你和他同桌,他家不是很穷吗?”有同学问道。
潘希尔也是疑惑,摇头道:“我哪知道怎么回事。”
“刚刚那位先生你们不认识么?姑苏日报的安社长啊!他女儿安淑真就在我们一班,年年都是七个甲,听说毕业后就去西夷留学。”
“啊?!”
潘希尔更是疑惑了,他可是知道罗炎暗恋安淑真的,莫非真入了安社长的眼,要做上门女婿?
狠狠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罗炎什么货色,旁人不知道,他潘希尔岂能不知。
家世家世不行,学习学习不行,做人也不怎样,简直是一无是处。
“罗炎这傢伙也不知吃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没留级。你们知道吗?郭淳留级了。”
“他留两级了吧!这么说,今年的大学又少了个人竞爭,好啊!”
“那可不一定,只要他武科优秀,特招的话也能上大学。”
“特招?那阳炁至少达到,或者接近150息,这在古代就是武秀才了。他能行?”
“花钱唄!天材地宝下肚,不要说150息,200息都能提上去。”
“可揠苗助长的话,后路可就不好走了。”
“混个文凭唄!也好继承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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