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菲的声音响起来，不高不低的。

“你爸换了对接人，是因为工作调整。跟贺昭阳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苏青禾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忍著什么，“她来了之后瑜泽哥才去换人的。以前他从来没提过换人。”

“那你问过他吗？”

苏青禾没接话。

谢菲继续说，“你问过他是不是贺昭阳让他换的？还是你自己猜的？”

“这种事还用问吗？”

“用。”谢菲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连问都没问过，就说是她让的。那你跟街上那些传閒话的人有什么区別？”

过了几秒，苏青禾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以前都好好的，她一来就变了。菲菲，你说换了你，你心里能好受吗？”

“不好受就去找当事人问清楚。”谢菲说，“你来找我、去找贺昭阳、去跟你爸闹，有什么用？”

苏青禾没有接话。

谢菲的声音又响了，比刚才平淡了一些：“你要是真想进文艺部，我可以帮你问问文艺部后勤那边有没有空缺，应该是还缺一个打杂的。”

苏青禾的声音顿了一下，“打杂的？”

“嗯。搬道具、扫地、整理服装，活不重，就是琐碎。”

谢菲的语气很隨意，“你要是想来，我跟后勤那边说一声。”

苏青禾嗓音增加，“我是来跳舞的，不是来扫地的。”

“文艺部不缺跳舞的。”谢菲说，“缺个干活的。”

“菲菲！”

“你自己说的，想找点事做。”

谢菲打断她，“后勤处你不去，文艺部跳舞不缺人。那就只有打杂了。”

苏青禾生气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打杂的吗？我不是打杂的！”

谢菲无所谓道：“我可没有这样想。”

贺昭阳掀起门帘，发出了一点声响。

苏青禾正站在水池边，脸上还带著没散乾净的气急。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看见是贺昭阳，表情僵了一瞬。

谢菲顺著她的目光看过来，原本靠在池边懒懒散散的身形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她站直了，嘴角翘起来，语气一下子鬆快了，“昭阳？你来洗漱呀！”

贺昭阳走到水池，“嗯。”

谢菲说著话的时候已经转过来，和刚才面对苏青禾那个爱答不理的样子完全两副面孔。

苏青禾站在旁边，目光在谢菲和贺昭阳之间来回了一下。她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谢菲走过去，帮贺昭阳把水龙头拧开了，“早上水凉，你等会儿再洗。”

“没事。”

谢菲看著正在洗脸的贺昭阳都觉得清新脱俗，她问道：“昭阳，你要不要来文艺部啊，刚刚好缺个跳舞的”

苏青禾听到谢菲主动邀请贺昭阳去文艺部，牙都快咬碎了。

贺昭阳一愣，她刚刚不是说满了吗？

“我不会跳舞。”

谢菲热络道：“没事，我可以教你呀。”

苏青禾站在旁边，也觉得尷尬，原来不是满员了，是谢菲不想让她进。

“那，我走了。”

谢菲像才想起她还在似的，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又恢復了那种平平淡淡的。

“行。打杂的事你考虑一下，想来了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