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保守治疗。”

“我在家里找了个兼职，干手工活，加上妈妈的补贴，够我的医疗费……”

沐晚秋沉默良久，难得说出一长串话。

“手工活？”

“不是网络上那种交学费的东西吧？”

陆鸣心中警铃大作。

由於沐晚秋的特殊病症，沐妈不敢上长白班，只能靠打零工养活母女，生活拮据。

如果沐晚秋花大钱，反倒受骗……

“没有啦。”

沐晚秋声音脆脆的，挽了挽耳间的髮丝：

“我开直播，给人缝手工艺品。”

“陆鸣，你小时候的围巾，还是我给你织的呢。”

沐晚秋低头看著脚尖，侷促的併拢在一块。

如果不是一场意外，又接著一场重病。

当初她送陆鸣围巾，就是表白心意的时机。

“你肯开直播了？”

陆鸣奇道。

以沐晚秋清水出芙蓉的姿色，加上渐冻症的病情，

在网上认真炒作一番，真能圈到不少米。

陆鸣之前也劝过沐晚秋，但遭到沐晚秋坚决反对。

用她的话说，

世上可怜的人那么多，但善良的人太少。

不能把善意，浪费在她身上。

“没有露脸啦。”

“而且，我从不接男孩子的订单……”

沐晚秋语速稍稍加快，像是著急解释什么。

她害怕陆鸣认为她是个出尔反尔的女孩，更害怕陆鸣误会。

“很好。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就放心多了。”

陆鸣目光一直盯著沐晚秋，见她提到直播时，非但没有以前的顾虑，反倒多了一丝开心与期待，不由挑眉。

渐冻症，以当前科学技术，是无解的绝症。

而更令人绝望的，是患者一天天看著自己身体失去知觉。

沐晚秋本就內向敏感，这才主动退学。

整天呆在家里哪也不去，陆鸣甚至连给她起的绰號【闷葫芦】都不敢再提及。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陪你去医院复诊。”

“到时候该用什么药，需要什么配合治疗的器械，我们统统整上。”

陆鸣暂时接受了沐晚秋的提议。

全面治疗，的確不是六七十万能解决的问题。

他坚持下去，只会跟沐晚秋闹僵。

沐晚秋纤细的柳眉微微一蹙，刚想开口拒绝。

就听见陆鸣声音一下子严肃：

“不能拒绝我。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沐晚秋小脸顿时垮下来。

扯著陆鸣的衣角，碎步挪到他身后。

她嘴里吐出娇弱而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失去父母庇护的幼兽。

“別想萌混过关。我过两天就上学去了，到时候有的忙。”

“明天我去你家里接你，到时候你要是装病不下来……”

陆鸣拖长音调，嚇得沐晚秋娇躯贴在他背后。

消瘦的身躯，贴在陆鸣身上，没有半点香艷，反而骨头有点硌人。

自从休学后，沐晚秋连陆鸣都很少见，一直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

而当时的陆鸣才上高一，想做些什么，也只是有心无力。

也正是那时候起，陆鸣从一个纯靠天赋，侥倖考上市重点的混子，

蜕变成头悬樑锥刺股的奋斗逼。

一度天天掛在班主任的嘴里，当成浪子回头的典范。

“嗯。”

沐晚秋轻轻点头，破天荒提出要求：

“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后不要这么嚇唬我，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