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正派!反派? 重生宋青书:开局围攻光明顶
“咔嗒。”
下一瞬,宋青书脚下石板骤然向下翻塌,露出一个深逾两丈的黑沉陷坑。
坑底密密麻麻倒插著数十根削尖的铁矛,寒光幽幽,且石壁上竟还暗藏机括——“鏘鏘鏘”三声,石壁左右,以及陷阱顶部天花板,各弹出数十枚箭矢。
这机关设计得极为毒辣。
寻常高手即便在石板翻塌的瞬间反应过来、提气上跃,也会在半空中被两侧还有上端的箭矢射中,活生生穿成刺蝟。
箭矢嗖嗖声密室中不绝於耳。
武烈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虚弱?
他双眼放光,嘴角扯出一抹狰狞得意的狞笑。
方才那副瑟瑟发抖的窝囊相,全是演出来的。
“小杂种!你想要一阳指?”
他朝陷坑狠狠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怨毒与快意:
“老子这密室机关,专杀你这种仗著武功高强就目中无人的蠢货!
人模狗样的,武功再高又怎样?还不是死在你爷爷手里……”
话未说完。
一只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无声无息地从下方探出,攀住坑沿。
武烈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刻,一道青影从坑底中拔起,衣袂破风,轻飘飘落在坑边。
浑身上下毫髮无伤,连衣角都没破一丝。
他都无力吐槽,还以为是什么阴谋诡计,怎么又是这种老掉牙的桥段?
就不能来点新鲜的?
不过旋即他又释然了,毕竟是在这种传统武侠世界,你指望里面的人物能整出什么花样?
在他有心防备之下,石板翻塌的瞬间,护体真气已然勃发。
即將落入坑底时,拔出腰间长剑,削去下方铁矛,至於击射而来的箭矢,他都懒得搭理,扎在他周身三寸处便不得寸进。
但凡设计陷阱之人,再聪明点,就像绿柳山庄內赵敏设计的地牢。
在他落入陷阱后,將上方瞬间封死,他人在下方没有著力点,或许还真就给他困住了。
既然没有,他可不就脚踩石壁上来了么。
“你……你……”
武烈瞪大了眼睛,脸上那抹狞笑还没来得及收便已僵成了死灰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筛糠般抖了起来。
宋青书低头掸了掸衣襟上沾的灰尘,动作从容,他连看都没看武烈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武庄主,这陷阱確实比我想的要精巧一些。
倘若是一般高手,可能还真要交代在这儿。”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武烈惨白的脸上,嘴角微微一弯:
“可你亲眼看著我隔空震飞了金花婆婆的满天花雨,亲眼看著我一掌把那老太婆打得吐血而逃。然后你还觉得这几根铁棍和几根暗箭,就能要了我的命?”
武烈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牙齿咯咯打战,胯下已有湿意。
“是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宋青书微微俯下身,语气平淡,“还是我对你太客气了?”
武烈终於彻底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心机之深沉,武功之可怖,远超他的想像。
自己那点小聪明在对方眼里,恐怕连跳樑小丑都算不上。
“宋……宋少侠饶命……”
武烈的声音带著哭腔。
“武某鬼迷心窍……武某再也不敢了……少侠要什么我都给……”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秘籍,在哪?”
武烈这回再不敢耍任何花招,连滚带爬地扑到石桌前,在画像后一阵摸索,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双手颤抖著捧过头顶。
宋青书接过,一层层解开油布。
最外层是防水用的桐油布,中间裹了两层软绸,最里面是一层上好的羊皮纸。
这层层包裹的心思,足见藏物之人对它的珍视。
里面静静躺著一卷泛黄的古籍,封面竖写四字——“一阳指谱”。
纸张虽已脆黄,字跡却依旧清晰如新。
宋青书隨手翻了几页指谱,心中便是一喜。
这指谱並非如江湖上许多秘籍那样故弄玄虚,而是將修习法门、內力运行路线、品级划分乃至每一品的修炼关窍都写得清清楚楚。
从九品到一品,每一品的进阶之法都有详细的图示和口诀——
指力如何凝聚、真气如何沿臂走腕、出指的角度与时机、劲力的收发与吞吐,无所不包。
粗略读完,宋青书对这门指法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一阳指的品级划分並非以指力大小而论,而是以运劲法门的高下为判。
九品至七品为入门,仅能以指风伤人,指力粗浅,收放不能自如。
六品至四品为登堂,指力渐趋精纯,收放由心,可隔空点穴而不伤人经脉,亦可替人打通周身大穴、以指力为人疗伤。
三品以上则入化境,指力凝而不散,快若电闪,可同时分点多人,攻守兼备。
而一品指力更是达到了“隔空丈许分金碎石”的境界。
当年的南帝段智兴便是一品大成的代表人物,以此指法与欧阳锋、洪七公等人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宋青书合上指谱,心头畅快难言。
张无忌有乾坤大挪移,他宋青书如今有这一阳指。
九阳神功给了他內力的汪洋,一阳指则给了他驾驭这股汪洋的精巧渠道。
这两者相合,正如猛虎添翼。
他將秘籍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在怀中,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瘫跪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武烈。
武烈见他目光扫来,浑身又是一个激灵,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砰砰作响:
“宋少侠……不,宋大侠!秘籍已经给您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武某一条狗命……您若是觉得不够,庄里的金银您儘管拿,都拿去!只求您高抬贵手……”
宋青书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著这个磕头如捣蒜的暴雪山庄庄主,眼神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憎恨,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这老东西方才还想用翻板陷阱置他於死地,若不是他武功大成,此刻早已被坑底的铁矛扎成了筛子。
按江湖规矩,便是当场一掌毙了他也不为过。
但他没有选择立刻动手。
开玩笑武当派乃名门正派,他宋青书又是三代首席弟子,怎能做出如此无底线之事?
“武庄主。”
他开口了,语气依旧淡漠。
“我武当门人向来侠义心肠,今日出手退敌,救尔性命,你以家传武学相赠,实乃一段佳话。
可休要再说什么取你性命,拿你钱財之言,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宋某是那强取豪夺,趁火打劫之辈。”
说罢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沿石阶拾级而上。
武烈:“……”
他怔怔地望著那个青衫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石阶尽头,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难道这煞星转性了?
宋青书走出祠堂时,暮色已彻底沉入黑夜。
崑崙山的夜空澄澈如洗,繁星密密麻麻地缀满了天穹。
远处的雪峰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银白,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带著冰雪的清冽气息,將祠堂中那股陈腐的香灰气一扫而空。
他在祠堂门前的石阶上站了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冽的山风。
九阳真气在体內自行运转,寒气尚未近身便被化於无形。
他摸了摸怀中那本硬硬的油布包,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隨即又收敛了。
此间事了,该走了。
他走入祠堂,取了一盏油灯,又找了些引火之物,將祠堂內外泼了一层灯油。
须臾,火光从祠堂中腾起,熊熊烈焰很快便將整座祠堂吞没。
火星在夜风中盘旋上升,融入了满天的星斗之间。
武烈若是命大能爬出去,算他命不该绝,若是爬不出去,这火便是他最后的送葬。
尘归尘,土归土,江湖人的归宿,不外乎如此。
做完这一切,宋青书不再回头,提气纵身,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片刻间便消失在了崑崙山苍茫的夜色之中。
雪岭无言,繁星如故。
这座曾经在崑崙山南麓风光了数十年的暴雪山庄,在熊熊烈焰中一寸一寸地化为灰烬与废墟。
一位少年,正踏著满天星斗,走向属於他自己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