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八章 京华江南 伤者在宫中  庆余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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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传召,太医正领著一位正在稍事休息的御医走出宫门,满脸苦色回道:“陛下,外面的血止住了,可是那把刀子伤著了范大人的內腑。”

皇帝微抬下頜,示意了一下范若若的存在:“为何不让范家小姐进宫?”

太医正就算在此时,也不忘维护自己的专业精神,皱眉道:“那些药丸不知道是什么成分……刺客的刀上浸著毒,但毒素也没有分析清楚,所以不敢乱吃,怕……”

“怕个屁!”此时一直在阶下坐在椅子上的靖王爷冲了上来,啪的一声,一耳光就甩在了太医正的脸颊上,骂道:“老子给了你两个时辰!你不说把人救活,你至少也要把范閒救醒!只要他醒了,以他的医术,要比你这糟老头子可靠的多!”

太医正挨了一记耳光,昏头昏脑之余大感恚怒,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

皇帝正想训斥靖王举止不当,但听著这几句话,心头一动,觉得实在是很有道理,如今费介不在京中,要说到解毒疗伤,只怕还没有人比范閒更厉害,皱眉说道:“不管怎么说,先想法子,把范閒弄醒过来!”

话一出口,皇帝才发现,范閒果然是一个全才,而且如果他不是担心自己和皇子们中了烟毒,將药囊扔在了楼板上,只怕他就算被刺客剑毒所侵,也不会落到如今这副田地——又想到范閒的一椿好处,他心里忍不住又嘆息了一声,暗道,如果这孩子的母亲……不是她,那该有多好。

他摇了摇头,在太监们的带领下回了御书房。

得了陛下的圣旨,靖王领著范若若,一把推门宫门口的侍卫,根本不管那些御医们的苦苦进諫,直接闯到了床边。

婉儿双眼红肿,一言不发,只是握著范閒有些冰冷的手,呆呆地望著范閒昏迷后苍白的脸,似乎连自己身后来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范若若看著这一幕,心头微慟,却旋即化作一片坚定,她相信自己这个了不起的哥哥,不可能这么简简单单的死去。

“弄醒他。”靖王爷今日再不像一位花农,却像是一位杀伐决断的大將,眯眼说道:“如果吃药没用,我就斩他一根手指。”

范若若似没有听到这句话,直接从提盒里取出几个大小不等的木头盒子。

靖王爷道:“你知道……应该吃哪个?”由不得他不谨慎,毕竟御医们不是全然的蠢货,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如果药丸吃错了,鬼知道会有什么效果,说不定此时奄奄一息的范閒,就会直接嗝屁!

范若若点点头,很镇定地从木盒中取出一个淡黄色的药丸,药丸发著一股极辛辣的味道。

她將药丸递到嫂子的手中,两位姑娘都是冰雪聪明之人,林婉儿手掌一颤之后,问也不用多问一句,直接送到嘴里开始快速咀嚼了起来,又接过太监递来的温清水,饮了一口,让嘴里的药化的更稀一些。

在一旁好奇紧张围观著的御医们,知道这两位胆大的姑娘家是准备灌药了,反正自己也无法阻止,便有一位赶紧上前,用专用的木製工具撬开范閒的牙齿。

林婉儿低头,餵了过去。

一直默然看著的靖王,忽然伸了一只手掌过去,在范閒的胸口拍了一下,然后往下一顺。

然后,眾人开始紧张地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范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睁了开来,只是眼神有些无力。

……

……

“范大人醒啦!”

早有知趣的太监高喊著,出宫去给皇帝陛下报信,殿內殿外顿时热闹了起来。

范閒受伤之后真正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一定有很多人会失望吧。”

然后他看著身边紧张、兴奋、余悲犹存的那几张熟悉的脸庞,轻轻说道:“枕头。”

婉儿握著拳头,双唇紧闭,似乎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拿了个枕头垫在了他的后颈处,知道相公是要看自己胸口的伤势,所以又去垫了一个,让他的头能更高一些。

若若已经移了支亮亮的烛台过来,將他受伤后悽惨的胸膛照的极亮。

范閒闭著双眼,先让那股辛辣的药力在体內渐渐散开,提升了一下自己已经枯萎到了极点的精力,这才缓缓睁开双眼,朝著自己的胸口望去。

伤口不深,而且位置有些偏下,看著是胸口,实际上应该是在胃部的上端,御医们对外部伤势的处置极好,范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但他知道胃上应该也被刺破了个口子,还在缓缓地流著血,自己的真气已经完全散体,根本不可能靠真气来自疗……如果任由体內出血继续,自己估计熬不过今天晚上,以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对於內臟的受伤,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这怪不得御医。

“抹了。”他的精力让他只能很简短的发布命令。

范若若想都不想,直接取过煮过的粗布,將哥哥胸膛上的那些药粉全部抹掉,惹得旁观的御医们一阵惊呼。

毫不意外,胸口处的那个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来。

“针。”范閒轻轻吐出一个字,勉强能动的手,反手握住了正浑身发抖的妻子冰冷的手。

若若取出几枚长针。范閒的眼珠子向旁微转,看著一旁的靖王爷说道:“天突,期门,俞府,关元,入针两分。”

下针是需要真气加持的,而此时身旁……似乎只有靖王爷有这个本事,范閒醒来之后猜的清清楚楚,先前送药入腹的那一掌,不知道夹著练了多少年的雄浑真气。靖王爷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也要当大夫,依言接过细细的长针,有些紧张地依次扎在范閒所指的穴道上。

针入体肤,血势顿止,四周的御医满脸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

……

“三处。”范閒委顿无力地对靖王爷说了句。

靖王马上明白了,监察院三处最擅长製毒,自己与陛下关心则乱,竟是忘了让他们入宫替范閒解毒,於是赶紧出殿而去,让人去传监察院三处主办及一应人员入宫,救病治人。

没料到三处的人早就已经在皇宫之外等著了,三处头目更是请了好几次旨,要入宫去救范閒,只是今晚宫中乱成一团,禁军统领有几人被监察院传去问话,竟是没有人敢去请示陛下,自然也就没有谁敢让他们入宫。

此时靖王代陛下传旨,监察院的人终於鬆了一口气,直接入了宫门,赶到了广信宫里。三处的人带了一大堆东西,钉钉噹噹的好像是金属物,躺在床上的范閒听著这声音,却像是听著玉旨纶音一般动听。

三处头目是费介师兄的弟子,就是范閒的师兄,在监察院里与范閒向来相处的极为相得,此时看著师弟悽惨无比地躺在床上,脸一下子就阴沉了起来,他走到范閒身边,一根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包括御医在內的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著他。

过了一会儿,三处头目点点头,望著范閒说道:“师弟的药丸已经极好……不过,这毒是东夷城一脉的,试试院里备著的这枚。”

范閒心头微动,依言服下药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精神顿时好了些。

天下所谓三大用毒宗师,费介为其一,肖恩为其二,还有一位却是东夷城的怪人,在这三个人当中,费介涉猎最广,本事无疑最强,但是用毒宗师,所选择材料及製毒布毒风格都有强烈的不同,像肖恩就偏重於动物油脂与腺体分泌,费介偏重於植物树浆,这也影响了范閒。偏生那个刺客匕首上餵的毒,却是东夷城那派的硝石矿毒派,两派风格不通,想解起毒来,十分麻烦,院里怎么可能有常备的解毒药?

所以范閒清楚,这药丸一定是有人借著师兄的名义,送入宫中替自己解毒,只是常年陶醉於毒药学研究,从而显得有些一根筋的师兄,却很明显没有想到这点。

毒素渐褪,剩下的便是体內臟腑上的伤势。看著监察院的解毒本领,御医们终於有些佩服了,但还是很好奇,这位范提司和三处准备怎么处理体內的伤口。

“师弟,你以前让处里准备的那套工具,我都带来了,怎么用?”三处头目自己似乎也不清楚那些东西的功能。

范閒看著自己胸口下方的那个血口子,喘息著说道:“我需要一个胆子特別大的人……还需要一个手特別稳的人。”

三处头目常年与毒物死人打交道,开膛剖肚的场面不知道看了多少年,胆子自然是足够大的,至於手特別稳的人?三处里面这些官吏,似乎都足以应付。

但……范若若却倔犟地站到了床前,说道:“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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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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