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京华江南 牵一髮 庆余年
第366章 京华江南牵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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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范閒来说,可惜的,自然是明青达没有在自己隱藏许久的突然一击面前乱了方寸,佩服,自然也是因为同样的缘由,
夏棲飞的真实身世, 绝对是世界上最隱秘的事件之一,明家根本不知道这位明七公子还活在世界上,被当年江南水寨的老寨主救活后,竟成为了江南水寨的统领,明家甚至和江南水寨还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如果明青达早知道夏棲飞的身份,只怕早就已经想办法去对付他了。
今日面对著像鬼魂一样出现的明七少爷,明家当代主人只是稍一错愕,便至少回復了表面的平静,这种养气功夫, 果然不愧是庆国首富,江南大族的当家人。
明家虽然在京都里关係颇深, 但也没有可能知道这一点。因为就连范閒,也是在去年秋天擬定了今年计划之后,才开始有针对性地对明家进行研究,才在江南这块铁板之中, 找到这丝可以利用的缝隙。
当然, 这要归功於如今监察院四处头目言冰云、小言公子的资料归纳情报分析与縝密追索能力,正是这位一向不怎么显山露水的监察院高级官员,成功地挖出了夏棲飞最隱秘的身世。
如果没有言冰云帮助范閒事先就打理好了基础,范閒此次下江南,绝对不会如此轻鬆与成竹在胸。
明家一行人强抑著內心的震撼,沉默著离开了內库大宅院的门口,行出有兵士封锁的街口,早有马车上来接著他们,往城外的明园驶去,不知道今天夜里,明园会因为明七少爷突然復活於世这个消息乱成什么样子,明家又会做些什么样的应对。
范閒站在大宅院门口,微笑看著明家的马车消失在暮色之中。
他身后的官员与江南眾商绅们,看著这一幕,心里都不由寒冷了起来,觉得钦差大人唇角掛著的那抹微笑显得无比的寒漠冷血。
眾人又忍不住看了夏棲飞几眼,似乎心里依然无法將江南水寨的大盗头子,与明家许多年前就认定死亡的明七少爷联繫起来,他们知道,有钦差大人做靠山,有当年那封传说中的遗嘱,关於明家那笔庞大到了极点的家產,日后好有的一爭,虽然明家完全可以矢口不认,可是事情,总会变得激烈起来。
而自己这些江南商人们,可以从中获取什么样的好处呢?
岭南熊百龄与泉州孙吉祥老爷子互视一眼,都在心里想著,晚上在江南居的聚会……是不是应该多请一个人?
只是今天的牌面掀的过於突然,江南商人们一时也拿不准主意,而且此时就向夏棲飞伸出手去,也有些过於贸失,再说也不知道这位姓夏的明七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棲飞怎么想的,范閒並不清楚,他只知道在言冰云给自己擬定的行动手册里,江南一行,应该是左右分化而行之,打明家,那对其余的商人们则要怀柔。今天夏棲飞抢了这么多標,已经隱隱要逼著江南商人们联合起来,明天与明家开始爭食,而夏棲飞这个真假莫辩的身份一出,那些江南商人们也应该能嗅到其中的阴谋味道与机遇。
风险与机遇向来是一对双生子,商人们具有先天性地冒险精神。
所以范閒给夏棲飞打了个手势。
便只见夏棲飞满脸微笑地走到了熊百龄与孙吉祥二人面前,在对方略感错愕的目光注视中,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商人们都轻声笑了起来,似乎在说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然后眾人分散离开这条大街。
范閒回身与薛清、黄公公说了两句,又看了郭錚一眼,便在虎卫们的保护下先行离开,离开之时,他回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看见夏棲飞虽然与那些商人们离开的方向並不相同,但心里清楚,呆会儿江南居上的聚会,应该有夏棲飞一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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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吃亏,明家正在被范閒疯狂地进攻,但身为明家靠山代表的黄公公与郭錚却似乎並不怎么激动与在意,这二人微笑著向薛清总督行过礼,又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薛清微皱著眉,摇了摇头,將双手负在身后,上了自己的官轿离开。
此时大宅院门前,就只剩下黄公公与郭錚御史二人,他们眯眼看著江南总督的轿子渐渐拐过那个弯,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郭錚冷冷说道:“这位总督大人做事也太过小心了,联名上书有什么好怕的。”
黄公公呵呵笑道:“郭大人,这世上又有几位大人能像您一样做到铁肩担道义?想去年在刑部大堂之上,您不惧权贵,严审范閒,这事儿宫里可是相当欣赏。”
郭錚自嘲笑道:“莫提那事了。”
黄公公静下来轻声说道:“薛清此人,一向深得陛下信任,而在官场之上,这人最是圆滑难以捉摸……今次范閒暗使夏棲飞出来夺標,您是御史大夫,可以风言上书,可是毕竟没办法拿著实据,薛清是断然不会参合到其中的,咱家先前一问,也只是试探一下他的態度,您也知道,咱们看的地方本来就不在江南。”
郭錚微微一笑,应道:“这是自然,官员不许经商,朝廷这条规矩定了这么多年,又有哪位大人真的遵守过?就算夏棲飞是范閒的卒子,咱们抓实了证据,捅到朝会之上……只怕陛下也会一笑了之,前些年就没有管过,如今范閒圣眷正浓,更不会有什么问题。”
二人又对视了一眼,郭錚继续笑著说道:“江南的事情,总是要在京都里结束,公公,您说范閒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呢?咱们虽然查不到银子是怎么来的江南,但总可以查查本来应该放满了银子的房间……这时候是不是被范家给搬空了。”
黄公公嘿嘿阴笑道:“宫里那几位主子,本来就是这般想的。江南一地,就由著钦差大人折腾吧……过两天,京里恐怕就要开始查户部了。”
……
……
范閒站在华园的书房之中,身子向前面倾著,看著书案上那只小手捏著毛笔,认真的写著字。
在这么大的孩子当中,三皇子的字算是写的相当不错的,娟秀而不柔媚,骨架有力而外携圆润,含而不露,劲而不发,以字观人,范閒心里清楚,这个像自己往时一般,面上总喜欢掛著羞涩微笑的殿下,实在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只是年纪毕竟尚小,有很多事情看的不是很分明。
在处理江南事宜之余,范閒最重要的工作,便是要履行太学司业的职责,负责三皇子的学业与修身。关於三皇子的学习,前些天薛清好心好意地请了江南著名的夫子来给三皇子上课,结果被三皇子踹出了门。
范閒回到苏州之后,听闻了此事,勃然大怒,领著三皇子亲自去江南书院向那几位先生赔礼道歉,好言好语请那几位先生重新进华园任西席,而自己更是將三皇子锁在书房之內,狠狠地打了几记手掌心。
戒尺落在手掌之上,声音很清脆,尤其是落在了三皇子的手掌上,戒尺更觉囂张得意。
等薛清听闻此事,赶过来时,掌心已经打完了。总督大人看著双眼泛红,但依然服服帖帖的三殿下,不由心头大震,虽说范閒是陛下钦点的皇子老师,可是真下得手去打……这小范大人果然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后,江南士子们都齐赞钦差大人果然不愧是文人之光,如此尊师重道,本来范閒极好的名声,就更漂亮了。
其实眾人不清楚的是,范閒教三皇子,与皇帝无关,却纯粹是不想误了宜贵嬪郑重所託。
“殿下,差不多了。”范閒望著伏案认真书写的三皇子柔声说道。
“老师,还差两页。”三皇子愕然回首,似乎没有想到范閒今天会这么温柔。
范閒笑著说道:“手掌还在痛吧?明天再补就好,今天先休息一下,出去玩吧。”
他揉了揉三皇子的脑袋,这个动作显得有些过於亲切了些,就算他是老师,按理讲,也应该是端然高坐,不苟言笑才是。
偏生三皇子就吃这一套,或许在宫中长大的孩子们,都有些接触缺乏症,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小傢伙笑眯眯地行了礼,便往房门外跑去,跑的如此之快,不知道明园之中有什么好玩的在等著他。
看著三儿离开的背影,不知怎的,范閒心里有些空空的,开始想念远在北齐上京的弟弟,王启年来信说,思辙最近正忙著在监察院的帮助下,收拢崔家在北方的线路,只是七叶没有办法出国,他一个少年郎要主理这么大的事情,確实有些辛苦。
至於三皇子如此雀跃地离开,范閒也明白是什么原因,因为他这些天让三皇子去缠海棠上,以皇子之尊,要拜在天一道门上,想必苦荷也不会太过反对才是,就算这事儿將来弄不妥,可是让老三从海棠上身上学些功夫护身,硬凑个师徒之实,对大家其实都有好处。
书房外传来敲门声,范閒从沉思中醒来,抬头望去,只见史阐立正扭头望著园內,手指却下意识地在敲门。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进来吧,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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