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六十八章 京华江南 此事不关风月  庆余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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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不隨我去?”范閒对著湖面,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苏州总是要留个人的。”海棠微笑说道:“再说你无耻地让八处到底宣扬你我之私,真去了杭州,你叫我如何自处?即便你是个无耻之人,总要体谅一下我。”

很直接的幽怨,虽是含笑说著,却让范閒根本无法抵挡。

他微笑说道:“那我走了。”

海棠微微欠身,轻声说道:“不送。”

清晨的苏州城,湖上风雾迎著日光,迅疾无比的散开。这一对年轻男女不再多说一句话,就这般自然地分头沿著湖畔行著,行向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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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苏州並没有花多少时间,范閒本来就预备著在江南应该是住在杭州西湖边上,只是因为明家的事出乎意料的棘手,又多了许多意外的故事,这才停留到了如今。知道要搬去杭州,下属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连带著华园里的丫头们,也在思思的带领下做好了搬家的准备。

范閒没有把华园还给那位盐商,毕竟海棠还要留在苏州,盯著內库转运司和招商钱庄里的大批银子,所以总要给姑娘家一个住的地方,他还极细心地留了几个模样一般,做事利落的小丫环。

杨继美自然不会心疼这个园子,反而是高兴的狠。

离別宴上,杨继美屁顛屁顛地坐在下首,对於上位的两位高官说了些什么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自己祖坟上正在冒青烟,居然能和钦差大人一桌吃饭!

吃饭没有花多少时间,江南总督薛清,往常极少能见到的巡抚,如今正被监察院调查的苏州知州,这些官员们都来为范閒送行,只是因为龙抬头那日在竹棚里的狠局,让大大小小的江南官员们都不敢送什么礼物。

只是薛清,毫不避讳地准备了极名贵的礼物,那礼单之重,让范閒也不免有些瞠目结舌。

宴毕,范閒与薛清二人在园子里隨意走著,范閒笑著说道:“大人,您这么惯著晚辈……一是担不起,二来我以后再怎么好意训江南路的这些官员?”

话带双关。

薛清却是笑骂了一句:“又不是送你的,你是不拿也得拿。”

范閒纳闷了。

薛清朗声说道:“里面一半是送给林家小姐,不对,应该是范夫人。她初来杭州,身边肯定没带足东西,这是给她预著的。”

他接著说道:“另一半,是给老师的孝敬,学生一直在苏州忙於公务,无法前去亲致孝意,还望小范大人替本官將这心意带到。”

范閒笑了笑,他前些天已经將要去梧州的事情通知了薛清,也写在了给陛下的信中,这才想起来,不论怎么说,薛清一定要重重地备份礼才是。

想通了这輒,便不再多言,范閒轻声说道:“我在杭州,大人有何吩咐,儘管来信。”

“不敢。”薛清笑著说道:“你也是钦差大人,吩咐是不敢的,不过总是有麻烦处。”

范閒隨口应了两句,知道薛清早就盼著自己离开苏州,也不点破此事。

將要分別之时,薛清忽然开口问道:“小范大人,有一事,本官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大人请讲。”范閒正色说道。

薛清沉吟片刻后说道:“大人今年究竟……多大了?”

以江南总督的身份,不说什么贵庚之类的套话,而是直接用长辈的口吻问著。范閒呵呵一笑,说道:“十九了。”

薛清微微一愣,与传言中印实,反而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摇头苦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钦差大人离城,华园顿时安静了许多。一直处於监察院与范閒强力威压下的苏州城,仿似是一日之间就活过来了般,在確认了范府那黑色马车队已经出了城门,苏州的市民们开始奔走相告,热泪盈眶,那个大奸臣终於离开了,甚至有人开始燃放起了鞭炮。

当天夜里,江南路,尤其是苏州府的官员们也开始弹冠相庆,庆贺彼此再没有被监察院请去喝茶的苦处,至於那些已经倒台的官员,自然没有人再多看一眼。

……

……

苏州杭州隔的虽近,但范閒也不可能听到那些苏州市民送瘟神的鞭炮声,后来监察院的密探虽然有报告过来,但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一行人在杭州西湖边的彭氏庄园住了下来,回復到初至江南的时光之中,范閒却是屁股还没有沾地,便问道:“夫人到了哪里?”

有下属稟道:“似乎是有些什么阻碍了,还有沙州。”

范閒微微一怔,心里涌起一股不安,想了片刻后,也不多话,领著七名虎卫驰马往沙州而去。

暮色便至沙州,范閒因为心中忧心婉儿,舍了惯坐的马车,直接骑马而至,进沙州城时,觉得浑身上下便似是散了架一般。

而他身后的那些下属与虎卫更是面色惨白,险些累倒在了这一日疾行之中。

十几匹骏马碾破了沙州入夜后的清静,直接来到了一处庄院之前,这处庄院便是当初江南水寒在沙州的分舵,如今自然早已被监察院徵用了,稍加修缮之后,便成了范閒名义上的私邸。

范閒翻身下马,也不理会门口那些下属的请安,直接往院里闯了进去。

將要入內宅石阶之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藤大家媳妇儿。范閒皱眉问道:“怎么了?”

“少爷?”藤大家媳妇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您怎么来了?少奶奶没事,只是在屋里休息。”

范閒却不信她,按理讲,婉儿今天就应该到杭州的,被耽搁了只怕是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他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像阵风似地掠到床边,一反手掌风一送,將木门紧紧关上。

他望著床上臥著的那位姑娘家,看著那张熟悉的清丽容顏上的那丝疲惫,忍不住心疼说道:“身子不好,就慢些走。”

林婉儿笑盈盈地望著他,说道:“走慢些……你就多些时间快活?”

范閒一怔,笑道:“哪儿来的这么多俏皮话?”说话间,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妻子洁白如玉的手腕上,开始为她诊脉。

范閒最担心的,便是婉儿的身体,毕竟当年染肺疾数年,虽说这两年里自己一直细心调理著,而且又有费介老师亲配的药物,可是毕竟婉儿的身子骨弱,怕禁不起路上的风寒。

手指轻轻搁在婉儿的手腕上,范閒的脸色渐渐慎重起来,尤其是触手处的感觉,让他心头微惊——婉儿怎么瘦成这样了?

“你停了药?”感觉到脉象有异,范閒像触电般收回手指,吃惊地望著妻子,眼中满是关怀与不解。

林婉儿缓缓將手缩回来,轻轻咳了两声,望著范閒静静说著,带著一丝坚毅与喜悦:“是啊,我停了药……若若走之前带苦荷大师到府上坐了会儿。苦荷大师说,费先生的药太霸道,婉儿如果想生孩子,就必须把这药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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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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