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殿前欢 白雪红林黑髮 庆余年
但他也成功地將范閒的那一剑撩了出去,给了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
然而,范閒为了保持自己奇高的速度与身法,竟是连剑也弃了!
他整个人像个幽灵一样团身而上,扑入对方的中路,毫无花俏,却又是异常快速稳定地一掌拍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喀喇数声,那人胸骨寸寸断裂,双眼突出,惨死於雪地之上。
范閒回身一掠,自雪地中拾起长剑匕首,脚尖再点雪林,飘入林间梢头,如惊鸿一般,不再能见。
此番交手,不过啪啪啪三声响,所谓电光火石,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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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閒看著林下的那三座强弩,也不由心寒,果然……是城弩,他的心里不禁涌现起了无数的疑惑与不安,只是此时他的人还在山谷之中被困著,他不可能思考太多东西。
形状古奇而又恐怖的城弩,安装在山顶处,下方有木盘与铁枢进行控制,上弦的拉索、机簧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完成,那一枝枝巨大的弩箭,就摆在旁边。
范閒附在雪林之上,眯眼看著这一幕,不禁想到了自己马车所受到的那股强大衝击,想到了山谷里死的那些人。
城弩还在缓慢而稳定地施放,山谷间的马车已经被击碎了两辆,监察院死伤惨重。
所以范閒虽然发现了场间有三名七品之上的高手,他依然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只白色的大鸟,向著那三座城弩扑了过去。
……
……
“放!”
城弩旁边明显是指挥者的那人忽然大声喝道。
放的不是城弩,而是忽然之间由林子左下方射出来的密集的箭雨!
这些狙杀者明显有了准备,而范閒人在半空之中,面对著这铺天盖地的箭雨,似乎避无可避,然而所有人紧接著便看到了一个令他们瞠目结舌的场景。
范閒一扯右手,將整个衣服翻了过来,遮住了自己的头脸,而他的人,却像一颗石头一样,直接往地面上摔了过去!
不是换气强行扭转身形,而是直接散了体內的真气!
让自己如同一片落叶,一颗石头般隨著大自然的规律落到地面。
看似简单,但这种真气转换间的强大的震盪,足以令世上绝大部分高手经脉寸断,也只有范閒这种先天的怪物,才能使用这种方法。
没有人想到范閒能够就这样摔了下来,所以大部分弩箭都射向了天空与林间的惊鸟,只有几枝弩箭射中了范閒的身体,却被他凭藉著监察院为自己特製的官服与体內强横到了极点的霸道真气挡了下来。
但范閒依然感到如遭雷击,一股渗入骨头里的疼痛让他的双眼红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受了內伤,只怕身体表面也已经开始在流血了。
他的脚一沾到地面,整个人的身体便倒了下来,像一只雪狐一样,快速无比地沿著雪面滑行,往那三座城弩处飘了过去。
弩箭射在了他的身后雪地中,密密麻麻插著,像是在为他壮行。
……
……
一把极快的刀迎了过来,范閒手腕一翻,黑色的匕首像是一团黑影般散开,在片刻之间,与那把刀对了十四下。
十四下叮叮噹噹的脆响,那名刀客惶然退后,面色一阵青白,明显吃了暗亏,却终於成功地將范閒拦在了身前。
范閒眯眼一瞥,知道这名刀客在军中,一定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而像这样的高手,在这山顶还有另外两人。
而范閒需要的,就是时间。
所以他退,退到身后来袭者的怀里,反手叼腕,黑色匕首从腋下刺出。
身后那人怪叫一声,弃刀不用,双掌一合,冒著匕首上的剧毒危险,將范閒那一匕首夹住。
只是范閒这一刺之力是何其巨大,匕首终於滑过了那人的一双肉掌,戮进对方的身体少许。
那人狂喝一声,一掌向范閒的后脑拍了下去。
范閒不回头,回掌。
紧接著,匕首抽出再回,以刀柄击向那人的面部,范閒就像是后脑长了眼睛一般,刀柄直刺那人的眼窝。
那人左掌再出,將范閒的刀柄阻在眼前,一寸之地。
范閒大拇指一摁,刀柄刺出一截锋利的尖刃,刺穿了那人的手掌,紧接著,刺穿了那人的眼球!
在北海畔,就连肖恩都吃了范閒这一招的亏,更何况这些军中的强者。
那人没有去捂液体四溅的眼珠子,惨声狂嚎著,在自知必死之机,却异常强悍地从后抱住了范閒!
他的左掌和眼珠上穿著范閒的匕首,他的右臂紧紧地扼住了范閒的咽喉。
身前那名刀客也执刀斩了过来,快刀如电,直劈范閒的面门!
……
……
范閒闷哼一声,鋥的一声从身后那人的眼窝里拔出匕首,直接向著身前的刀客刺了过去。
哪里想到,那名刀客竟是不顾自己的生死,暴喝一声,刀势不停,任由范閒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右胸。
看来这些军方的强者,就算拼著自己的性命,也是要將范閒的尸体留在这离京都並不遥远的山谷之中。
然而范閒刺出去的左臂还这样直直地伸著,臂前握著匕首,手腕处……有暗弩!
机簧声微微一响,今日用弩箭杀死了不少范閒属下的那名刀客,赫然发现自己的双眼一黑,然后一阵剧痛传来,这才知道,自己的眼中插进了两根弩箭。
两枝秀气的黑色小箭插在那名刀客的双眼中。
范閒猛一吐气,带著身后那名强悍的强者往前踏了一步,將那名刀客的刀锋错过,用自己的铁肩生抗住了对方的右手,喀喇一声,依旧还是那名刀客的手断了。
范閒抬脚,踹了出去。
一声闷响,身前的刀客被这挟杂著怨气与霸道的一脚踹的倒飞十丈,狠狠砸在了树干之上,腹开肠流,好不悽惨。
……
……
而此时,那第三个人也终於杀到了。
范閒的脚却还没有收回来。
不过他一直就是在等这人,也不去理会身后那个紧紧抱住自己的人,右手已然握住了肩头伸出一截的剑柄。
嗤啦一声响,身后那人双臂齐断!
如同梅花绽开迎接风雪,如同小舟於海中搏海,无一丝四顾茫然之剑,范閒冷冷然厉厉然,一剑刺了过去。
剑锋轻轻颤抖著,看似柔弱,实则倔犟,顾前不顾后,顾左不顾右,胜在一往无前。
正是范閒埋箱底的那一剑,也是他正面对敌时最强大的一剑,若不是到了最危险的一刻,他断然不会使出。
四顾剑。
……
……
剑锋穿过那名军中强者的咽喉,將他挑在了雪地的半空中,他双眼突出瞪著范閒,双手无力地瘫软著,一双弯刀落入雪中。
那双眼睛似乎在说话,在表达著自己的恐惧与不解,似乎在说,这样的一剑,怎么会来的如此无声无息?
便在此时,奇变再起。
范閒剑挑一人,身后缚一人,所立雪地之下,居然又出一人!
一个灰色的身影从雪地里钻了出来,挟带著幽幽的气息,手持一把细剑,贴著范閒的后背刺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
范閒在雪地里潜伏杀人无数,但此时面对三名强者的围攻,著实有些心力交瘁,所以根本没有留意到这片雪地里的异样。
便是在这即將获胜的一刻,敌人最后的杀手终於出现了。
……
……
在这一刻,范閒只来得及往前踏了一步,然后便感到了一丝火辣辣的疼痛,从自己的腰一直传到了后颈处。
那把幽幽的一剑,直接刺穿了范閒可以抵御一般攻击的官服,在他的后背上留了一长道悽惨的伤口!
剑意未止,冲天而起,划破了范閒系发的束带。
一直贴在范閒身后的那人早已被这一剑震到了雪地中。
而范閒的身后已经换成了那名在雪地里潜藏许久的刺客。
背后受到重创,长发无力地披散在身后,还有那一把马上就要来取范閒性命的剑,范閒此时的精神体力已经快要衰竭至极点,根本无法在瞬息之间调动起体內的霸道真气。
他只来得及回头。
回眸。
散敌的乌黑长髮甩出,柔弱无力地击打在最后这名刺客的脸颊上。
……
……
发落处,一枚细针正扎在那刺客脸颊旁太阳穴上,细细微微,颤颤抖抖,似乎一阵风都可能將这枚针吹落。
然而那名刺客的身体却僵了一剎那,对准范閒心臟的那一剑没有来得及刺出去。
范閒平掌,砍中刺客的咽喉,刺客后颈爆出一蓬血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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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