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敏茹顿时面色绯红,有些无地自容。她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朝皇后以及罗启煜福身道:“敏茹……敏茹知错了,敏茹这便告退。”
海兰叹息了一声:“也不知皇后娘娘究竟何时才肯放小姐回去。”
邵敏茹眼见着赵郡然身后有海兰以及一名宫女伺候着,而自己形单影只,不仅无人伺候,还要侍奉罗启煜,不禁暗暗咬牙。赵郡然原本拥有的一切应当都是自己的,若非她手段毒辣,她何至于反在赵郡然面前矮了三分。
邵敏茹眉梢一挑,带着妒意的眼神从赵郡然脸上扫过,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她对赵郡然的不满。
“我已然是宫里的常客,你说我是否住得习惯?”赵郡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却是一副懒得多做理会的样子,说完话便转身离开了。
因如今天气尚有些炎热,皇帝的法身便只能在昭阳殿内停留一日一夜。这会儿正值皇帝的法身即将出殡,太监宫女们正忙前跑后,却是一个个训练有素,不曾有半点差错。
赵郡然不以为意地笑道:“既然我说要见他,那么他必然能够猜到我并不希望他回山寨,他不会在这时候贸然离开的。”
邵敏茹走进昭阳殿,一直走到罗启煜的身后,递上自己的绣帕道:“六殿下请节哀。”
皇后虽知赵郡然说的是套话,但还是作势叹息了一声,夸赞了她几句。
罗启煜听闻邵敏茹的声音,顿时微微一愣,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此言一出,皇子公主们都纷纷抬起头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海兰点了点头,在赵郡然耳边小声提醒道:“小姐原本打算与陈先生会面,可如今您身在宫中,当如何是好?”
邵敏茹满是谦恭道:“敏茹怕六殿下哀伤过度,特地前来伺候六殿下。”
“明日新皇登基,后日便要选立后妃,三日内完成大典,我自然就能够出宫了。”赵郡然说着不禁自嘲般笑了笑,“我留在这里碍手碍脚,皇后娘娘反倒不安呢。”
次日一早,天方才开亮,宫里便响起了太监宫女们的匆忙跑动声。因昨日皇帝出殡,所有的素缟不可拆卸,只有到了今日太阳升起,方可替换为红灯红绸。
朝臣们也早早地入得宫中,众人在大殿内安静地等候着罗启煜。
未多时,罗启煜便身穿一袭龙袍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朝臣们山呼万岁,那气势恢弘,宛如破竹。
罗启煜有典仪官住持着进行了登基大典,因先皇才刚过世,罗启煜处于孝道,不想大典过于隆重,便只是依照惯例向诸位先皇们上了香,宫中并没有设宴,更无礼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