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对自己杀气腾腾的士兵,白紫箫依旧未有丝毫慌乱。望着只剩下自己以及锦衣卫的高台,白紫箫凉薄的唇角慢慢扬起,好像一朵迎着死亡以及鲜血绽放的蓝色妖姬一般,妖冶,华美,罪孽,蛊惑。
而今,在他面前的地上,有着无数的断肢残腿以及士兵的尸体。鲜血与死亡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那是眼前烟雾无法遮掩的现实以及残酷。
“快些远离巨坑,靠近高台的士兵听本王号令,诛杀佞臣白紫箫。”司徒恒冷凉的声音传了下去,他亦是以内力传音,沉稳的语调让士兵稍稍安心了些许。
只要他死,那么一切都会结束,那些被蛇蝎毒虫害死的士兵也能够瞑目了。
紧接着火光燃烧,浓黑色的烟雾慢慢溢散开来,萦绕在周围,遮蔽了人的视线,但是却掩饰不了空气之中那浓重的血味。
苦痛的叫声中充满是厉,更带着极致的、让人无助到极点的绝望。士兵惨痛的叫声映衬着巨坑周围的死寂,这种情景就像是亲眼目睹了人间地狱一般。
离高台较近的几万士兵避开巨坑边锦衣卫的袭击,手握武器靠近高台。不断入耳的痛苦叫声让他们心中坚定而又害怕,但是更多的却是想要将高台之上造成这一切的白紫箫碎尸万段。
“全部攻子。”白紫箫悬空的手没有再动,只是冷冷的开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寒无情,而且透着一种极致的杀戮以及死亡。
在士兵离高台只剩下几米距离时,白紫箫站了起来。身上的玄色刻丝金色斗篷随着突然变得剧烈的冷风飞舞,飘逸雍华,但是却一声杀戮戾气,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毛骨悚人,心慌害怕。
此时此刻,司徒元澈才知道之前白紫箫为何会让清茉,梁王,夜相国等人离开?之前他们在此,白紫箫心中有所顾忌,不能肆意行为。而他们离开之后,白紫箫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行事作风完全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比上的。
与此同时,大军所在之处不知为何被一阵极为厚重的烟雾笼罩,周围的一切都开始看不真切,让人无法辨别方向。只能站在原地不动,心中却是慌乱异常。
闪耀的火光微弱却又明灿,映入人的眼眸好似星辰落下,美的有些不真实。
由于这些巨坑,身处迷雾之中的大军便不敢随意乱动。此种状况之下,白紫箫带领手下离开,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啊……”
“本督主还想看一场华丽的烟火,现在离开岂不是很可惜。”白紫箫别有深意的开口,声音冷寒透骨。华丽阴寒的笑容绽放在他艳红的唇上,诡谲妖美,无情杀伐。
“我们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白紫箫了,竟然在他的地方围攻他,当真是蠢笨到了极点。”司徒元澈的言语并未想司徒恒那般仇恨怨怒,但是因为眼前士兵的尸体,他的声音之中亦能听到愤怒。随后他转身,靠着感觉面向先前清茉以及梁王大军离开的方向,声音恍惚:“若是先前没有放走清河郡主以及梁王大军,如今胜负怕是还未分出。我们太低估白紫箫,才会在他的言语诱哄之下放走了手中的筹码。”
“啊……”
平静的一方天地,在白紫箫的言语之中,好像变成了地狱。
“比不上,真的比不上。”司徒元澈喃喃的开口,言语之中有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望着眼前的烟雾,司徒恒双眸一眯,双手不禁握紧。手腕上的伤因因此鲜血横肆,艳红的血液落在他月白色的锦袍之上。
而这周围的烟雾必然是他命人所为,目的有二,一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行踪,二是为了束缚大军的行动。
“督主,属下这就点燃火药,请督主早些离开,免得伤了督主,那便是属下之过了。”流轩出声说道,言语之中满是恭敬。
仔细将这些事情串到一起思虑,便会发现其中真相。白紫箫算准他们会围攻自己,所以事先准备好了一切。先是以死亡相挟激励梁王大军,诱以梁王投诚,然后与他们一行人相斗,让清茉可以无所阻碍的报仇。这之后,夜相国的出现虽然听着像是清茉的安排,但是清茉的事情怎么可能瞒过白紫箫。听了那些话的夜相国,必然会投靠白紫箫,毕竟夜相国也不算是很迂腐不化之人,他效忠的是华朝的百姓,并不是残害忠良的皇上。
随即,白紫箫以取自己命为条件,让他们放清茉等人离开。这个条件的确很诱人,他们都以为没了梁王大军相护的白紫箫必然逃不出他们手心。但是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在白紫箫的算计之中。
让他们手中大军对巨坑产生畏惧,以高台的爆炸造成慌乱,以烟雾作为屏障,借此离开,根本不一丝力气。
如此谋划人心,如此老谋深算,如此经纬之才。司徒元澈此时,都不想再与白紫箫对峙。
“德亲王爷,别想那么多了,还是等雾散了之后重整大军,商量下一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