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人们纷纷拉开门跑了出来,有人大声喊道:
“红衣送信来了,过几日便会和东歌过来看我们。”
这是堂屋,梅儿姑娘的爹娘正坐在大堂里面,梅儿娘哭得双眼红肿,身边站的是梅儿的两个嫂嫂,两个哥哥蹲在一边,手里各握着一把镰刀。
“大家安静,本镇长已经派人去了府衙,衙门很快就会派人来了
入夜。
轻轻地开门声。
安阳煜跟进了那条小巷子,老妪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的眉紧拧着,这是条直道,依他的速度,不应该这么快被她甩掉,除非她进了其中一户人家的门。
昨儿晚上没睡好呢!
安阳煜轻声说道,猫腰,轻轻地揭开了一片青瓦。
芬儿微笑着向她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柜台上,温柔地说道:
二嫂嫂立即接了话,听语气也是厉害的角色。想想,梅儿姑娘性子也泼辣,这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想必很……热闹吧?侧
大家看到的是正想偷袭自己的他!来人一袭黑披风,向半弯月奔去,就像一只大蝙蝠!难怪大家觉得自己看到是只妖怪。
云雪裳正在屋里焦急地等着他,见他回来,立刻扑上去,小声问道:“又出了什么事?”
云雪裳拧住了他的嘴角,咯咯地笑了起来。
“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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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煜一面说,一面拉住了她的手,慢慢往另一间房顶走去。本不想带她来,可她非要跟着,小拖油瓶!他瞟了她一眼,小声警告起来:
云雪裳心痛地看着安阳煜,可怜的狐狸,又要挨刀子了,这隐居也不得安宁。
“难不成梅家父母还是什么隐居的大人物?”
“狐狸,这么吵,乱糟糟的,你要怎么查啊?”
这条秘道已经连通了大半个水镇,她从别人家的屋子底下穿过,有小孩子的哭声,有两口子的亲热声,也有吵架声……这个晚上果然是不安静的。
进了茶叶铺子,安阳煜正在卖茶叶,自然,买茶叶的又是女孩子。
“镇东王木匠的小儿子,梅儿姑娘的相好。”
安阳煜把瓦片放回去,锐利的目光投向了梅儿姑娘自己房间。
三妻四妾的男人,永远感受不到这鸳鸯相偎的快乐。
安阳煜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坠落的地方正是芬儿的小院,她就站在院中楞楞地看着自己。他戴着面纱,芬儿怎么认出自己来的?
咯噔,轻响。
一个苗条的身影一闪而入,那人紧张地往后看了看,然后快步走到了梳妆台前面开始翻找起来,簪子,珍珠,金手镯……她统统往自己的手帕里包了。
“改日来家里玩吧,我还要去相公那里,再会。”
“你先回去,我跟着她瞧瞧。”
心中轻叹,黑亮的眼睛看着屋里舞蹈的细碎阳光,阳光里的尘土精灵让他舒服得想睡觉。
“芬儿姑娘……你。”
“这是江南陈家的手艺,不可能是梅家用得起的。”
云雪裳抿唇一笑,敷衍了过去,不是她不想教,只是这种绣工方法出自宫里的老嬷嬷,她也是一时手痒才用了这绣法,不料芬儿如此眼尖,一眼就瞧到了绣工的不同寻常,倒是个聪明的姑娘!
云雪裳立刻捂住了嘴,点点头。她只是想看看安阳煜怎么察案,还有……她现在热血沸腾,好想做女侠。
“呸,臭狐狸。”
“喂,我们也应该去瞧热闹才对呢,你这老百姓扮得不像。”
安阳煜拥着她,闻着她发间的香味,懒洋洋地说道。
大伙儿都围在街中间,女人的哭声刺耳极了,断断续续的,两个人听明白了,那是梅儿的母亲,梅儿……就在屋里不见了,地里还有一大滩血!
“摸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哦……你怎么知道?”
“只是卖点茶叶嘛,干吗让别人摸你?”
安阳煜微皱起了眉,低声说:
待他送走了客人,云雪裳撅着嘴给他理了理被女孩子拉得有些歪的衣襟,不悦地说道:
“让你神气,哼!”
哭声不时从梅家的上空散开,各家都还燃着灯,镇长派出了夜巡队,在镇上各个胡同里不停地穿梭巡视。
办完了事,已快晌午了。
“摸我了吗?”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我娘教我的。”
“好久没看到她们了,不知道东歌长高了多少。”
云雪裳想到那调皮的小东西,只觉得生命就像神话,明明她曾经失去过这一切,可是,现在这一切又如此温暖地包围着她。</
安阳煜低低地说道,拉着她就沿原路返回。刚出梅家的院子,便看到月光下,一个老妪正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到了一条胡同口,她便拐了进去。
“别说话。”
“嗯,应该的。”
怯怯的,惊讶的声音从下面响起来。
“天啦,娇杏姑娘不见了!和梅儿姑娘一样,屋里只有一滩血,有妖怪,镇上来妖怪了!”
没有理会芬儿,他径直回了家。
可是,她又不肯让别人碰她,只好自己硬着头皮找司空静雅学了过来,司空静雅也是硬着头皮教了他,回来给她垫上布的时候,她搂着他的脖子,比小狐狸安静多了。灯下,她的目光充满了惊慌,可又充满了对他的依赖。
淡淡的香味钻进鼻中,就是这种味道,安阳煜昨儿身上的味道,今日在树下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发现什么了吗?”
他深深地自责着,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受了这些苦难,他总在她睡着之后,捧着她的小脸,吻了又吻,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期望着她醒来之后便能想起自己是谁。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身子已经被他拉到了一边,快速藏进了柜子后面。
安阳煜低笑起来,这倒好,和他在一起久了,这小脑袋瓜子里也会想一些火爆的事情了。
他不肯让别人碰到她的身体,每天给她洗澡,清理身体,她坐完月子第一次来月事,吓得在院子里尖叫连连,也把他的七魂吓去了六魄,后来发现她裙上的血迹,才弄明白是什么事!
江南陈家擅作古琴,一张普通的琴往往要耗费三年的时光才能完成,一张好琴可能就要等上十年二十年,而且陈家颇为傲气,便是有钱,不对他们的眼,他也是不肯卖的,所以在梅家出现这样一张琴,真是太奇怪了。
安阳煜迅速提气向他追去,他得弄明白,墨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有什么目的,为何要危害老百姓。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个大活人从屋子里不见了,那不是妖怪吃了,还是什么呢?
安阳煜唇角微微一扬,面上一个得意的笑容。
“今儿卖了几两茶叶,让我瞧瞧。”
这时,外面的人们突然快步跑了起来,咚咚的锣声,还有尖锐的哭喊声乱成一团。又出事了?云雪裳坐直了身子,看向了外面。小伙计阿狗已经一溜烟去了屋门口打听消息了。
是一些银铃儿,云雪裳走过去,拿起一枚轻摇晃了起来。或许应该给小狐狸打一副小脚铃去,他已经在慢慢学走路了,到时候听着声音摇来摇去,多动听呀!
“这是您前儿在我家铺子里订的货,您看一下。”
“回去。”
云雪裳匆匆地过去,请了沈璃尘过来。
“开始了。”
沈璃尘低声说着,闪亮银寒的刀锋割开了他的手背,污血流了出来,尖着手背一路往上割去,整个手背的皮肤完全被划开,终于看到了那枚被卡在骨缝里的细针。
“牛芒针,蝙蝠门的暗器,他们也卷进来了。”
“南金统一天下,可是江湖上却四分五裂。”
安阳煜拧起了眉,以往的江湖,他和沈璃尘各自在强大的门派里安排了心腹,暗中统治着武林,江湖动荡对朝廷来说并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