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大魔屠夫(下) 战锤:以涅槃之名
而与此同时,摩根已经收回视线,將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了。
她对自己的兄弟有信心。
安格隆哪怕再怎么落魄,也没有墮落到区区一个首席大魔都收拾不了的地步。
“如果你们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果不其然。
当摩根离开时,原体已经直起了身子。
安格隆抓起了他的斧子,用冰冷的瞳孔注视著同样的喘著粗气的大魔。
“那么:该轮到我了!”
他的呼吸依旧沉重,因为不死心的黄铜王座依旧在试图掌控这个原体,但当无羈者被蜘蛛女皇重创之后,恐虐残存的控制力已经不足以干扰到安格隆了:他现在发挥出的力量甚至不如努凯里亚上的那枚钉子。
【些许】的疼痛感和愤怒,足以在瞬间逼疯最顽强的阿斯塔特战士,但反而让基因原体变得更加冷静了起来。
握住了他的战斧,安格隆在吞世者们的欢呼声中大踏步向前,迎接他的则是无羈者安格拉斯同样鲁莽的衝锋:血神的冠军自然不缺少以死相搏的勇气,儘管手中的利斧因为摩根的攻击而破碎,但在另一只手上的锯齿长鞭同样是杀人夺命的利器。
他先一步出手,利刃死死的咬住了安格隆右手上的血肉:但原体並未躲避,他反而紧紧的绷住了自己的胳膊。
那强有力的肌肉,让安格拉斯发现他根本无法抽回自己的鞭子,当他因为愤怒而再次开始咆哮的时候,毫不顾忌自己鲜血四溢的安格隆已经逼近了恐虐的大魔,然后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战斧。
在因为重伤和所信仰的神明的离去而变得虚弱的恐虐大魔的眼中,原体的这一系列动作简直快若雷霆。
他现在还没能反应过来,原体战斧的獠獠牙就已经伴隨著骇人的聚力,毫无怜悯地砍下那条手持长鞭的胳臂:首席大魔的一条臂膀几乎是被安格隆用粗暴的力量,硬生生地与他的躯干砸断了。
大魔痛苦的呼喊迴荡在战场上,就连远方的帝皇都为此而皱起了眉头。
但也仅仅是皱眉。
无论是先前安格隆的受难,还是摩根的插手与救援,亦或是现在,人类之主都没有停止自己手上的动作,仿佛他的两个子嗣的命运远不如眼前之物重要。
这既是冷漠,也是信任。
他早已知道:安格拉斯的命运只会是倒在安格隆的战斧下。
不过,多少超出预料的是。
这尊大魔並未安嚎,也並未咒骂。
恰恰相反,当死亡降临时,安格拉斯反而疯狂的放声大笑,他如同观赏宝物一样观赏著距离他的头颅咫尺之遥的战斧。
“来吧!”
他向原体大吼道。
“杀死我!这是你应得的!”
“品尝我的鲜血,让我的失败告诉你胜利杀戮究竟有多么美妙?”
“而在此之后,不要忘记:黄铜王座不会因为这短暂的脆弱而退去。”
“终有一日你会加入我们的,安格隆。”
对於这些话语,原体置若罔闻。
他甚至丟掉了自己的战斧:他不打算给这头杀死他无数子嗣的恶魔痛快的死亡。
恰恰相反,在其他的恐虐军锋们恐惧的目光中,在安格隆慢条斯理的摘下了那吸吮他鲜血的长鞭后,基因原体抬起了他空閒出来的双手,就这么紧紧握住了安格拉斯的两只特角,然后,他將自己的头稍稍低下,轻声细语。
“失败者不配发言。”
“如果你非要聒噪。”
“那就让你的主子滚下他的王座,让他亲自来到我面前。”
“我会看看,他值不值得我的战斧。”
一言落罢,没有再给无羈者任何说话的机会,安格隆的双手开始用力。
他咬紧了牙关,被他紧紧握住特角的安格拉斯发出痛苦的咆哮声,伴隨著基因原体的双手向著相反的方向尽全力,首席大魔那足以扛住泰坦轰击的皮肤,在吞世者们狂野的欢呼声变得四分五裂。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安格隆就这么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头颅到躯干,一点一点的,將黄铜王座下的首席屠夫,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儿。
如熔岩般的鲜血泼洒在地面上,紧隨而至的是恐虐大魔破碎的骨头。
但即便如此,即便他巨大的头颅已经变成了一块破烂不堪的布团,安格拉斯依旧活动著扭曲的牙齿,挣扎著,说出了一句话。
“恐虐————”
“恐虐听见了你的想法————”
“..
”
“你会得偿所愿的。”
安格隆看著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哼!”
最终,伴隨著原体响彻天际的战吼,他將自己的伟力彰显的淋漓尽致,安格拉斯的身躯被彻底的撕开了,从犄角到翅膀,完全地成为了两个部分,安格隆无不轻蔑的將它们向左右各自拋去,首席大魔的残破躯体在早已沦为废墟的战场上,轰然作响。
与之一同散播开的,还有整支黄铜王座军团的崩溃。
吞世者们举起他们的武器,为自己的基因之父那宛若神明的壮举而欢呼。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的欢呼中夹有杂音,那並非来自於他们。
而是来自於更远方。
安格隆的杀戮不只激励了吞世者,同样受到鼓舞的还有那些疯狂的嗜血狂魔。
安格拉斯的死亡没有让他们恐惧。
恰恰相反,他们爭相狂奔而来,向著这前所未有的强敌挥舞战斧:无羈者的首席大魔既是恐虐的恩宠,也是他在无数血腥同僚中用实打实的战绩所捍卫的荣耀,没人比这些能够追隨安格拉斯的嗜血狂魔,更清楚他们的领袖是何等可怕的怪物。
而现在,一头更可怕的怪物,如此轻易的杀死了他:甚至不屑於利用武器。
他们眼睁睁地目睹了一切。
恐惧么?
也许有吧。
但更多的是兴奋,是原有的世界观轰然倒塌下的颤抖。
也许,奸奇麾下的万变之主们,会因为前所未有的强敌而暂时退却,躲藏回他们阴暗的巢穴中,构思新的阴谋,也许纳垢的扭曲子嗣们会丧失他们的胆量,为他们中最强大者的死亡而徒劳地哭泣。
至於色孽:那些毫无勇气的渣滓根本没有面对强敌的意志,它们比灵族还卑微。
但嗜血狂魔们不会。
面对安格隆那超乎想像强大,恐虐的大魔们反而狂热的发起了衝锋,他们丝毫不顾及脚下那些陷入动摇的恶魔军团,巨大的蹄子肆意践踏同胞的鲜血。
但这狂野的行为,不但没有加速恶魔们的崩溃,反而因为更多的鲜血开始流淌,让越来越多原本已濒临崩溃的恶魔战线重新恢復了稳定。
亚空间的诡异之处再次彰显了出来。
仅仅因为鲜血恢復了流淌,原本的恐惧便土崩瓦解,恐虐的军锋们,再次高举起他们的利器,追隨著他们的將军,向安格隆的军团发起了又一轮衝锋。
他们知道,面对强大的原体,他们获胜的概率微乎其微:对於恶魔来说,死亡虽然並不致命,但足够痛苦,没有恶魔想要主动回味灵魂熔炉中的感觉。
但他们別无选择。
和黄铜王座对怯懦者的怒火相比,灵魂熔炉中的痛苦是如此的温和。
而面对捲土重来的敌人。
原体遍布鲜血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同样握紧了自己的武器,游刃有余地走向奔他自己衝来的七头恐虐大魔:吞世者的军团们碾碎了面前的孔雀士兵。紧紧跟隨著他们基因之父的身后。
战爭再次爆发了。
吞世者的军团和人数依旧远胜过他们的恐虐大军廝杀在一起,但这一次,没人会怀疑他们是否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安格隆如不灭的战神般,在与战爭间穿梭,仅仅是他一个人就足以仲裁战爭的走向。
他每到一处,便会有更多的鲜血与死亡为之歌颂,便会有成千上万的恐虐恶魔在他的刀锋下灰飞烟灭。
他的巨斧劈碎了嗜血狂魔的躯干,轻而易举地碾碎了他们的脑袋,这些足以令眾生啼哭的怪物一个又一个倒在他的脚下,而那些侥倖逃过了原体杀戮的,则会迎头撞上吞世者们身后的泰坦与骑士:灵能泰坦的主炮打击足以震撼整座战场,没有什么恶魔能够在这样的攻势面前为维繫存在。
恐虐的傲慢战干们成批成批的倒在了基因原体和他的兵锋之下,更多的鲜血和更多的死亡让而色的迷雾从未如此浓重过,但鲜血之神已经不再能够利用起这一切,祂任凭鲜血白白的流淌,袖任凭基因原体站在由恶魔所堆积的尸山血海上,高举著利刃,隔著科莫罗的天幕向他怒吼示威。
而恐虐並没有愤怒。
祂只是沉默著。
沉默地注视著安格隆。
在那种沉默中,是少有的,对於混沌来说极为罕见的更长远的谋划。
颅骨之神並未忘记。
在他杀死安格拉斯之前。
吞世者之主到底说了些什么。
混沌的意志,不介意满足原体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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