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91章 刺杀莫塔里安(一)  战锤:以涅槃之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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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团的荣光女王被登陆,就足以让最温和的巴巴鲁斯战士陷入雷霆狂怒,即便死亡守卫们向来有著迟缓的恶劣名声,即便他们被塔兰舰队突然袭击,措手不及,但他们依旧自发地前往每一个可能的衝突地点。

每有一名帝国之拳登上坚韧號,就会有至少五个死亡守卫前来狙击他。

按理来说,凭藉著如此悬殊的人数优势以及主场便利,死亡守卫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轻鬆镇压这些不自量力的入侵者:只需要在路口处架起一座防备严密的临时街垒,就可以让一整条走廊里的帝国士兵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黑骑士曾担心过这种可能性,可他很快发现自己是杞人忧天。

不知为何,死亡守卫都队列比他想像的要更混乱,这些暴怒的巴巴鲁斯人几乎是毫无章法的分批涌向战场,在其中看不到任何的秩序和组织性可言。

自发地前往战场,而非有组织的调度,更是將这种劣势扩大到了极致。

就好像在黑色圣堂登陆之前,莫塔里安的子嗣们就已经乱成一团了。

绝大多数的入侵者,在他们登陆场上只发现了少得可怜的守军。

这种出乎意料的低效率,极大地改变了最开始的战局。

成群成群的帝国之拳反而凭藉著局部的人数优势,轻易撕碎了死亡守卫的最外围的脆弱防线,冲向了坚韧號那漫长、曲折、而且朴素到因为缺少足够的装饰物作为掩体而显得格外平坦的走廊上,与同样混乱且分散的死亡守卫们,以小队和小队的规模展开血腥的廝杀。

这些战士们很快就发现,他们与敌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可言:任何试图远距离对射的想法都会被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出现的敌人用手中的子弹打消,敌人与敌人在拥挤的走廊中摩肩接踵,迎面相撞,拳头比链锯剑更有效果地威胁著对方的生命。

此情此景,对於任何一个拥有成熟悠久战术传统的阿斯塔特军团来说,都是堪称哥梦的场面—当然,在这个时候,午夜领主们总是会被善意地忽视掉。

一种纯粹的、不包含任何理性和逻辑可言的混乱取代了所有的战术素养,战斗变成了完全取决於每个人的本能、凶狠,甚至是运气的隨机事件。

鲁莽暴躁的黑色圣堂,可以凭藉著完全不带脑子的衝锋接连斩获,隨后便被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的弹片击穿了脑壳。

而身经百战的死亡守卫,能用他的镰刀轻易地割走了数个敌人的生命,但是下一秒就因为背后的一记冷刀,饮恨而终。

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转角,每一座稍微具有战术价值的房间和路障,都成为了帝皇的天使们需要倾尽生命去爭夺的目標,阿斯塔特的尸体在那些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堆积成小丘,紧接著就被后来者堆了起来,成为下一次近战交锋时的掩体与壕沟。

爆弹依旧在轰鸣,近距离的混战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加大了枪械的威力:大口径火器抵近射击的效果足以让最好的动力甲失去作用,阿斯塔特粗糙的肉体更是直接炸碎开来,坚硬的骨骼和盔甲碎片四下横飞,毫无区別地划破周遭每个人的脸。

等离子武器和重型雷射让每一名阿斯塔特的盔甲照得鋥亮,炽热的光束一次穿透多个无畏战士的身躯,不知何时被挤到了战线最前方的重武器小组向那些近在咫尺的脸开火,转瞬间又被愤怒的刀剑砍成碎片。

一把不知道来自於哪个军团的火焰喷射器被扣动了扳机,转瞬间就將半条走廊拖入了火海,而原本鏖战其中的战士,无论是黑色圣堂还是死亡守卫,也瞬间被无差別地吞没。

烈焰熊熊之后,后来者才发现,有些死去的阿斯塔特战士依旧保持著战斗姿势,他们和他们的敌人站得如此之近,如此的拥挤,即便一起被大火烧成焦炭,也互相搀扶在了一起。

但很快,他们就被推倒,后来者在他们变得漆黑的尸体所铺就的地面上,继续著这场血腥的廝杀,直到黑色圣堂的浪潮衝破了防御者的阵线,涌入下一条街道,又或者被死亡守卫的镰刀拦腰斩断。

在这种反覆的攻伐、杀戮、伏击、拦截与来回易手中,就连最基础的小队,都在一次又一次的斩首和鲜血淋漓中不復存在,儘管双方的通讯平台一片嘈杂,儘管每一名军官都在拼尽全力地试图控制住局势,但当他们的身影如浪花般消失在混战的大潮中时,每一名战士所能遵循的,唯有他们內心的本能。

撞击,杀戮,直到眼前的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再与战友一同奔向下一个战场,出发前死记硬背下的地图,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条模糊的前进轨跡,但真正指引著在战爭和鲜血面前几乎失去了理智的黑色圣堂的,则是那些冲在最前方的、最强大的战士。

他们是罗格多恩的精英,是从大远征的血腥浪潮中走出来的战士,是能够在最混乱的血战中,用手中的利剑劈碎死亡守卫们那臭名昭著的坚固盾牌的杀神:一位如此伟大的战士就足以改变一座数百人的战场的命运,將胜利的天平强行拉扯回自己的手中。

而在西吉斯蒙德的队伍中,有著足够多的如此伟大的战士。

即便是在生死攸关的混乱中,这些伟大的战士也总是会吸引旁人的目光,当他们率领那些来自各个部队的战斗兄弟,用手中的利剑夺取下一座战场时,原有的组织和命令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些最伟大的战士,会遵循帝皇和原体赋予他们的本能,在如瀑布般掠过其头盔內部显示器的数据中寻找到真正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的大踏步向前,数以十计,百计的黑色圣堂宛如其脚下的影子,跟隨其后,在死亡守卫的国度中掀起一股股血腥狂躁的旋风。

就这样,一位又一位足以决定战场命运的冠军指引著他们身后的洪流,在鲜血如溪水般流淌的小径中涌出,匯入那些酝酿著血腥浪潮的宽阔大厅中,隨后,又成群结队的匯入那些由数千人投入其中的汪洋大海:完成死亡守卫们无法想像的推进与融合。

冠军引领他们的战士,而最伟大的原体亲选则引领他身后的每一位冠军,直到这股登陆上坚韧號的黑色狂潮,如饿狼觅血般,追隨著位亲选手中的利刃:剑锋指向何处,成百上千无所谓的战士便冲向何处,將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交给他们中的最伟大者。

而立於浪潮顶端,凭藉其完美无瑕的剑术和不可摧毁的信念,驾驭这支血腥军团的人。

毫无疑问的,其名为西吉斯蒙德。

眼前的计数器在跳跃,它忠诚地匯报著西吉斯蒙德今天的杀戮成果。

第一百二十六个。

用了一百七十次挥剑。

这並不足以打动黑骑士,他如深冬时节的湖面般冰冷的目光,催促著他以眼花繚乱的速度和一丝不苟的態度投身杀戮,他眼前是死亡守卫灰白色的盔甲、是那些锋利的镰刀,还有那些厚重头盔下属於巴巴鲁斯的脸。

其中有一个目標尤为灼热:就在他脖颈后方不远处的位置。

西吉斯蒙德猛地转过身来,他握住剑的那只手看似隨意地跟著一起摆动,同时发出的还有轻蔑的吼叫,以及空气中新鲜的血腥味。

第一百二十七个。

黑骑士来不及聆听对手倒下的声音,他遵循著捕捉到的风,看向另一个方向,风暴之牙隨著他的目光一同移动,精准地勾住那柄试图锁住他脖子的镰刀,隨后又在那双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如切割黄油般切断了那灰白色的盔甲,鲜血喷溅,在西吉斯蒙德的盔甲上留下斑驳的痕跡。

一百二十八。

计数系统在舞动,西吉斯蒙德无言地转过身,面前有六个对手同时向他扑来。

一百三十四。

死亡守卫的头盔飞旋升空,带起一颗让人眼熟无比的颅骨,断颈涌出的鲜血喷上数米高的天空。

西吉斯蒙德迈步向前,当喷溅的鲜血再一次脏污他的盔甲时,他用链锯剑刺穿了下一个挡在面前的对手,將对方和盾牌一併切成两半,紧接著又以两记劈砍斩杀了下一名冠军剑士,那在死亡守卫军团中尤为罕见的华丽胸甲摔落在地上,嘣嘣作响。

黑骑士聆听著这声音,聆听著身后战斗兄弟们血腥的喊叫和狂欢,一股隨之而来的压抑感传来一那是沉重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蛮横地制止了黑色圣堂们的血腥盛宴,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死亡守卫的低声喝彩。

西吉斯蒙德循著声音看去,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三名全副武装的铁骑型终结者:他们手里拿著和他一模一样的武器。

“黑骑士。”

为首的那个声音,西吉斯蒙德认识。

似乎是在大远征中,一个足以得到荷鲁斯亲自嘉奖的英雄。

他眨了眨眼睛,记忆到此为止,终结者的链锯拳套已经近在咫尺,试图钳住黑骑士的头盔,但这一击著实过於笨重了,手持风暴之牙的西吉斯蒙德以令人惊嘆的敏捷躲过了终结者信心满满的一击这是他在战斗中能够留给敌人的唯一一次机会。

面对这样的对手,西吉斯蒙德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圣殿骑士团的遭遇:为了胜利,他在竞技场上接连战胜一百位对手,其中的最后一位是军团中令人尊敬的无畏。

他当年是如何获胜的?

答案很快浮现在脑海中。

黑骑士用双手握住了原体的剑,链锯的震动让他手指有些生疼,他却毫不在意,在终结者再次挥舞拳套之前,这位强悍的帝国之拳已经衝到了对手的右手侧,他並没有试图与这位死亡守卫正面相抗,剧烈震动的风暴之牙在他手中发挥出不可思议的灵敏度,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圈—一个足以让任何见证者错愕片刻的圈。

而当对手反应过来的时候,黑骑士的剑锋已经在终结者的大腿上,迅速撕咬下一块儿让人发狂的肉。

终结者发出痛苦的嚎叫,笨重的身体因为支撑腿倒下而向前扑去,还没等他习惯了杀戮的双手支撑在地面上,一股让人牙齿发酸的冰冷就已经抵住了他的脖子:没人知道黑骑士为什么可以这么快,但他就是可以。

在对手来得及感到恐慌之前,西吉斯蒙德已经开启了链锯。

下一秒的惨叫声,足以让那些经歷过大风大浪的战士都感到毛骨悚然。

装甲破碎,目镜扭曲,陶钢和钢铁的碎片如雪花般甩入空中,然后,是终结者那颗又大又肥硕的血腥头颅—它像是一颗多汁且烂熟的果子,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於半空中划出弧线,滴滴答答地淌下汁水。

一百三十五。

黑骑士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剑,他的对手依旧在地上匍匐,花了几秒钟时间本能地寻找自己的脑袋,然后,这巨大的终结者才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发出轰然声响。

而多恩的战士,已经將目光锁定在了剩下的那两名惊恐的巨人身上。

这两位终结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因为他们亲眼目睹到黑骑士的盔甲上沾满了队长的血,而对方正一边沐浴著鲜血,一边高举起宝剑向他们衝来,身后是数以百计疲惫不堪、浑身是血的黑色圣堂,他们如同发了疯的野兽般嚎叫著,在西吉斯蒙德的身后如滚滚洪流般碾向莫塔里安之子们的战线。

风暴之牙的链锯在轰鸣中转动,终结者在其面前如纸张般脆弱。

一百三十六,一百三十七。

三次挥剑。

黑骑士一脚踢开对手,后者正双膝跪地,试图用手抱住被劈成两半的躯体,黑骑士跨过翻滚的血泊,在接下来的三十秒里又连续杀死了九个人。

横扫、戳刺,將伤痕累累的盾牌一次又一次劈成两半,多恩的战士不知道自己已经杀死了多少个沉默寡言的对手,直到再一次收割下那来不及尖叫的头颅时,他面前这条灰白色的防线终於崩溃了。

死亡守卫们被赶出了战场,他们要么仓皇冲向后面的通道,要么乾脆被投向死神的怀抱,剩下的一小撮,终於在黑色圣堂的浪潮面前选择了撤退,將这处原属於他们的土地拱手让给了侵略者。

当连续不断的爆弹杀死最后几个莫塔里安的子嗣时,黑骑士终於完成了一次不带有血腥味的呼吸,他听见身后的黑色圣堂们雀跃地发出第七军团的战吼,却根本来不及等待半空中的回声。

手持著风暴之牙,西吉斯蒙德一刻不停地向著更前方前进,身后的黑色圣堂们寸步不离地跟隨著他们强大的冠军。

这股血腥、疯狂、永不疲倦的洪流,以超出所有人想像的速度,碾碎了莫塔里安之子们布置在战舰最外围的防线。

自坚韧號从火星的船坞中诞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將战火烧到了巴巴鲁斯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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