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飘至方浪的身前。
大皇子脸上的笑容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
……
“状元郎……你很嚣张很自信,光芒耀眼,就像当年的温庭。”
李天麟的眼眸微微一凝,似是没有想到,被他击溃剑心,废物了这么多年的温庭,居然能在他眼前挣脱枷锁,踏入七品。
朝小剑向着太极殿方向拱手作揖。
李天麟很享受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玩弄一切于鼓掌之内,他就像是观佛海典籍中所记载的佛祖,翻掌便可镇压所有。
他就这样看着,注视着,背后仿佛凝聚出一尊天神般的虚影,朝着挥剑的温庭,踏出了脚掌,犹如抬脚踩死一只蝼蚁似的。
方浪摩挲着莲生剑的剑柄,莲生剑的莲剑珥似乎又开始一呼一吸的鼓动不休。
四分五裂的茶水化作水雾迷蒙在了雨幕中。
“师徒二人,皆是如此的狂妄,如此的不懂敬畏。”
一股如山岳般的压迫,一股仿佛孤舟面对万米巨浪般的压迫的感自方浪心头浮现。
他要像一位一往无前的剑客,管你任何狂风骤雨。
“就会成为你算计三皇子的一场计谋中的牺牲品。”
一步一步踏入漫天雨幕中,而雨幕竟是在他的周身纷纷消散去。
黄瑛和姜灵珑也握住剑柄,神色凝重。
强大,威严,象征着力量。
方浪并不懂所谓的储君之争,他也无心卷入这种争斗中。
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指使林幕遮引动兽潮对他们出手的,并不是三皇子!
在方浪看来,大皇子比三皇子更可恨,这种自信无比,玩弄人心之辈,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心头无名火起。
隐约间,似乎有一道白衣身影,风华绝代。
在众人心头,大皇子的身形似乎开始不断的拔高拔高,像是化作一尊神明在俯瞰着人间的蝼蚁。
杀死林幕遮,或许也有些出乎大皇子的意料,这算是一个意外的变故。
“我学到了。”
彼此的视线碰撞之间,温庭拄着剑,微笑。
第四资源驿站。
就像是在下一盘棋,黑子与白子的厮杀,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
这杯茶,竟是稳定无比的破开了雨幕,朝着方浪飘来。
他盯着大皇子,大皇子那流金的眼眸亦是盯着温庭。
他的身上,仿佛有枷锁浮现,手指轻叩间,有剑气喷薄,将枷锁一一斩碎,他的气息开始飙升!
从四品剑意境,跨入了五品,六品,七品,直至攀升到了七品巅峰!
随后,温庭手中拄着的那把剑似乎化作了一头惊天的巨鲨,张开獠牙,吞噬着温庭身上的剑气,剑意和力量。
嗡!
一个葫芦飞速甩来,狠狠的砸在雨幕泥泞中,瞬间,那葫芦炸开,炸的四分五裂,泡着枸杞的枸杞茶,洒落了满地。
温庭平平凡凡的递出了一剑。
方浪的底气是什么?
不是借力卡,借力温庭,或许能够爆发出看不透的力量。
而现在,方浪有底气。
似是撑起了一整片天与地。
方浪抬起手,斜握住了匣中斜指黑云覆盖的穹天的莲生剑剑柄。
“你还敢出现在吾的面前,吾能摧毁你一次,便能摧毁你第二次。”
可是他李天麟依旧关注着,这些年他不断的试探,可是都未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每跌一品,温庭的鬓角霜发便多了几许。
满头皆霜发。
藏在肺,藏在肾,藏在心,藏在五脏六腑内的剑气和力量,皆是被温庭手中的剑所吞噬!
六品……五品……乃至回归四品……
父皇喜欢的……只有那个傻傻的老二!
他这么努力,可是唐皇却是视而不见,偏偏一个傻老二,什么都不会,却是得到了唐皇的青睐。
话语一出。
真正的凶残秘技!
“今天,我就要挥出当年我所丢失的一剑。”
而四品之后,还在下跌。
林幕遮的死,让南业火心头悲恸欲绝。
求助的爆吼!
温庭这疯子,磨了十年,就为了一剑!
他伸出的手掌被这一剑刺破,有染着金色的血在飚飞,一剑穿透他的手掌,手臂,直至漫入他的胸口,他的心脏!
面对这种身不由己的浪潮,那他就张开獠牙,将这张大网给撕扯的支离破碎,一如当初面对三皇子时候那般。
……
自后背透体而出!
那仿佛要踏下一脚的巨人虚影被切开,无尽如山岳的气势被切开。
大皇子笑道。
却见一道慵懒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他们的身前,握着一柄细剑,缓缓的挺直腰杆。
隐约有一股冲击灵魂的力量,朝着方浪倾轧而来。
唯有成为大唐天下真正的皇,才有资格掌控铁律。
大皇子流金的眸子淡漠的看着温庭。
他和三皇子李连城不一样,在李天麟眼中,李连城太傻,太蠢,和那些野蛮的异族呆久了的李连城也变得只会用霸道而蛮横的行径来解决问题。
李天麟笑的灿烂。
一点一点的抽出了莲生剑。
话语落下。
“但远远不够。”
“挥出当年我未曾挥出的一剑!”
李天麟觉得,唯有他才是继承了唐皇的血脉,他才是真正像唐皇年轻的时候,那种算无遗策,那种一切尽在掌握。
温庭灿烂笑道。
这是温庭饲养了十年的一剑。
方浪一身血衣,斗笠下的面容没有太过热切,对于大皇子李天麟,方浪发自内心深处涌动起一抹厌恶和不喜。
霎时。
李天麟淡淡道,他双眸灿金,无尽威压滚滚。
驿站楼阁中,大皇子李天麟安静端坐,身旁炉火中烧,水壶的壶嘴在嘟嘟冒着热气。
两人冲上九天云霄。
李天麟感觉在铁律面前,自己似乎变得无比的渺小。
甚至,三皇子李连城因为与异族牵扯太深,也不为父皇所喜。
父皇,铁律……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年前,轩辕太华迷失在楼兰妖阙,而从妖阙内狼狈归来的姜武王,将自己封禁在府邸中,十年不曾出。
声音激荡在白玉广场之上,让无数的白色雪都炸裂开。
平凡的像是个握着把剑器的普通人。
“你若入我麾下,我会给你一个光明的未来,但是,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
惊得整个白玉广场皆是陷入死寂。
所以,李天麟不管如何,这一次一定要试探出来!
“助吾!”
温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攥紧!
无尽的压迫砸落温庭身上,让温庭虚弱的身躯,似乎随时要跪下。
“南业火,出来!”
李天麟看着这一剑,瞳孔第一次紧缩,他发出了爆吼!
哪怕是方浪亦是一怔,微微睁眼。
以身饲剑!
“当年的温庭是如此,你方浪作为温庭的学生,亦是如此。”
“你是不是很自负于你的天赋?”
别人都动用不了,但是方浪可以!
是成功了?亦或者……失败了?
“上次吾与你所说之事,你可思量好?”
用皇族子弟的鲜血浇筑的铁律。
“殿下,好久不见!”
望着连珠雨幕,李天麟的眼底闪烁过画面,那是他一步一步靠近铁律时候的画面。
只不过,那时候有几分靠运气。
嗡!
四周的雨幕瞬间炸开,无形的剑波扩散,那飘来的茶杯瞬间被方浪给弹的爆碎炸裂!
“道不同,不吃茶。”
大唐天下未来的主人,怎能是一个傻子?!
“七品,不错。”
而温庭灿笑的松开手。
屠了整座东鲁剑宗,这事情若是别的人开口,大家只会嗤鼻一笑,但是,白发剑魔朝小剑……或许还真做的到!
望着大皇子李天麟。
方浪道。
十年饲剑,一朝出笼!
那柄洞穿李天麟心脏的细剑,骤然颤抖,仿佛发出野兽般的低吟,像是一头出笼的饿狼。
带起一蓬蓬金色的鲜血!
在李天麟的身躯中前后交叉乱窜。
李天麟的心脏,肺部,肝脏,五脏六腑皆被这一缕剑气所洞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