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渡月见宝儿不安地跪在地上,冷哼一声,便顺起气来,娘说,生病动怒的话会好的更慢,自己可不想永远病恹恹地躺在床上……
幸好小姐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脸已经毁容了,如果知道了的话,以小姐的性格,恐怕会一掉脖子去死吧……
“是,是,小姐,奴婢不敢了。”宝儿赶紧磕头认错。
染衡也知道皇宫里出来的太监不能在外停留,之前的话也只不过是客套一番,染衡说完后,便有人拿出一包银子塞入李公公手中。
宝儿见染渡月脸上幻想着的神情,便知道她的想法,真不知道小姐如果知道她的脸永远好不了了会如何,这一天真是越晚到越好……
“哼,我为什么要躲着她?”染渡月轻蔑地冷哼一声。
“那便辛苦染小姐了。”李公公见染朝辞坚持便也应下了。
“那是县主有福,皇上心中喜欢。”李公公听见染朝辞的话眼珠一转说道。
“是,小姐。”
染朝辞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向扶云院。
还是不肯说吗……?自己的身世……
“既然如此,染衡也不好耽误李公公了。”
站在一旁的流茵,幻樱两人心中不禁一寒,对视一眼,小姐的心情看来是真的很不好啊,也不知小姐与那李公公说了什么话……
就如她一般的倔强…连眸中的神色也是这么相似……染衡低头笑了,而眼中却有些湿润起来……
“是,小姐。”流茵轻声应到,虽然被屋内有些过于冷静的气氛,吓得有些不敢出大气,但还是上前替染朝辞梳起妆来。
“小姐,来喝药。”碧莲斋内,宝儿端着一碗汤药递给半躺在床上的染渡月,小心翼翼地说道。
“四姐姐,看来朝辞来的不是时候啊?”
“小姐,您就说您在养病,不见外人吧。”
“没有,小姐,奴婢…奴婢只是担心小姐的身体。”宝儿身体一震,赶忙跪下。
李公公见染朝辞竟迎上前来送自己,便有些受宠若惊。
朝辞那天的事情自己也才知道,虽然后来问朝辞之时,朝辞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几句带过。
反正一定会好的,染渡月消除了心中的一些不安的念头,只不过小毒,好了以后以后自己照样能艳压所有人……
“这种事是带脑袋的事,咱家本不该说的,但咱家喜欢县主人品,只说这一句话。”
染朝辞没有应,目光只是那般平淡地落在染衡身上,淡漠的竟有些像在看陌生人一般……
染朝辞坐在屋内妆镜前,面容虽然平淡,目光却幽深寒凉。
“朝辞,早点进来吧,不要中暑。”染衡背过身去,不再去看着染朝辞,一向坚毅的背影却沉重起来。
“更衣,接旨。”染朝辞起身淡淡道。
“四姐姐,身体可大好了?”染朝辞带着浅笑进来。
就连一向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大夫人的口中都探不出半分话……
“哼,本小姐现在病着,便不与你这个小蹄子计较,若是你再敢用那般的眼神看我,便挖掉你那双不得劲的招子!”
而且…那句有福……染朝辞紧紧皱眉……
宝儿的目光落在染渡月满是红斑的脸,心中不禁有些庆幸,也有些害怕。
“四姐泪可在?”就在染渡月想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染朝辞的声音。
李公公挥退四下的人,便轻声在染朝辞耳边说道,“县主,您与荣嫔娘娘是一样的,都像那人,但您会比她更有福的。”
染渡月喝完药,看见宝儿竟以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便一摔药碗喝道!
“今日母亲不在府内,替我好好梳妆,我们去看看四姐,四姐姐既醒了,要更加清醒一些才行……”
“砰!”
“朝辞,快进来吧,外面晒。”染衡笑笑道,可笑容却有些勉强。
“染朝辞,就是你在衣服上下毒,再假心假意地与我交换吧?!”染渡月冷笑地问道。
“四姐姐,你昏迷那日,母亲,二哥都证明我的清白了,而且那个大逆不道之人已经在母亲手中,想来也应该快审问出真凶了,难道四姐不知道吗?”
染朝辞看着染渡月眼中的审问之意,轻轻一笑说道。
“是吗?”染渡月看着染朝辞嘴角的笑意皱起了眉。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是染朝辞的话,母亲和二哥是可能轻易放过她的,但不知为何,比起别人,在自己心中,是染朝辞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