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朝辞将袖口从已经震惊的染渡月手中,一点点扯出,平淡冷静地在染渡月的耳边说道。
“哼。”染渡月见宝儿头上冒汗,却还是丝毫没有想要去拿镜子的意思,便冷笑一声,将宝儿推至一旁,发了疯似的在屋子里找了起来。
“娘,害我的那个贱人是谁?我要去杀了她,把她千刀万剐……”
于是便去找了京城中另外的有名的大夫,却依旧是此毒只能解开,毒素却无法清除的答案……
阴沉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染渡月垂下的发间低低传来,却让宝儿又出了一身冷汗。
“姐姐,妹妹建议你在听取别人的话时,先照照镜子相信一下你自己的眼睛。”
大夫人浑身发抖,只觉得心中气血翻滚,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
忽得想起什么,染渡月盯着手中的剪子竟犹如有些梦魇般说道。
染朝辞看了看双眼瞪大正在出神的染渡月,微微一笑转身准备离去。
“小姐…小姐,夫人会有办法的,你快放下剪子……”却也传来宝儿惊慌恐惧的声音。
“若是四姐姐的脸有一天能好起来,记得要带着这根发簪,让妹妹好好将姐姐的脸画出来,不论几年后,妹妹一定会等到那天的。”
不是因为她不能,或者是自己所想的用周妈妈来离间自己与旭儿的关系,原来现在这一切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染渡月一把将宝儿推到在地,手里还紧紧地拽着染朝辞的袖口,“染朝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染渡月冷笑一声,犹如仇人一般冷冷地看着大夫人说道。
“你就是这样想的,不然你为什么会让那个老贱人自杀!你有大哥,二哥,我一个女子,你当然不会在意!”
“滚开,滚开,让我去死!”还没有赶到院子便已经听见染渡月凄厉的叫喊声。
“娘,你可以拦着她的吧?你为什么不拦着她?你也不想找出真凶替我报仇吗?”染渡月看着怔然的大夫人,表情古怪地问道。
“娘,娘,我的脸…我的脸,是不是不能好了?”
染朝辞拿过流茵手中的发簪,走至染渡月身旁,帮着染渡月轻挽起有些凌乱的头发,将发簪插了进去。
染渡月忽得转头,声音虽没有冷喝出来,却阴冷地让宝儿的心更加的发冷。
“小姐,五小姐的话……”宝儿只能急急解释起来,绝对不能让小姐照镜子!
忽得看见房内还有一盆水,便直接端来,照了起来。
走在府内,大夫人心中却是阴云密布,今日出府,无非是听见有京城内最近有一个神医,能医白骨,妙手回春,所以便特意去寻找,却没有结果。
看见两个嬷子肯定的应到,大夫人心中便安稳了一些,算了,先能瞒渡月一时是一时吧…大夫人叹了一口气。
两个嬷子急忙点头应到,大夫人虽没有说完,便其中的阴寒却已经让人不寒而栗了。
却见染渡月为了听染朝辞的话,竟连鞋都穿便愣愣的站在地上,便忍着痛想去把染渡月扶上床去,
大夫人一阵发晕,脚下一软,幸好得身边的婆子扶着才没有直接坐在地上。
染渡月见大夫人不回答,便紧紧地抓住大夫人的衣袖发怒地吼道。
看着面前显然已经双眼因睁大眼珠而有些爆出,头发凌乱,几近癫狂的染渡月竟一时有些蒙了,这真的是自己那个娇美无双,优雅高贵的女儿吗?
宝儿更加心惊胆战地看着一阵长笑,似些发疯的染渡月,心中暗惊,五小姐的手段真是太可怕了,没有什么是比让一个人先饱含希望,最后又让她完全绝望,更加折磨人的了……
正当大夫人走到碧莲斋,想去再看看染渡月时,便看见一个丫鬟冲自己跑了过来,却是满脸的惊慌。
“你在干什么!”
………
“是,夫人。”
“小姐是怎么知道的?”大夫人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才一字一句地出声,到底是谁,是谁说出去的?!
水里的那个人是谁……?不论是眼睛上,还是鼻子,甚至嘴唇上,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红斑,甚至还有些要褪皮化脓的样子,恶心的让自己都想呕吐!
清冷的声音自身旁清晰地传来,却让染渡月的头脑一片发懵,什么叫若是有一天能好起来……?为什么要等到几年后?娘不是说马上就会好的吗?!
大夫人忽得便全部都想通了,为什么染朝辞不利用周妈妈来报复自己的原因……
她早就想到自己会为了不让旭儿查出什么,而除掉周妈妈。
也想到了会隐瞒渡月她真实的病情……
而在她告诉渡月真相时………
便是让渡月在自己找不出凶手而仇恨自己,或是在渡月知道自己才是害她的真凶而仇恨自己中选择……
脑中忽得便又出现染朝辞那双眼睛,似在嘲讽的注视着这一切,大夫人的喉间一阵腥甜,一口血便喷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