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奴才去办的吗?”
万贞儿道:“张公公,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一般的事情,哀家根本不用劳烦你去做,不过昨天后宫出了件事儿,这件事情关系到皇家的体面和皇上的尊严,所以,必须得找最可信的人去处理。思来想去,后宫之中就你最有资历办这差事,这才让汪直过去,想劳您大驾给跑一趟。”
“娘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真是折杀奴才了。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竟让您如此严阵以待?”
万贞儿痛心疾首道:“丑闻,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呐,张公公。安乐堂有名女子,昨天夜里诞下了一名男婴,据知情人来报,她是不甘寂寞勾搭上了太医院的一名御医。几番纵情颠鸾倒凤后,居然怀上了孩子。她怀上孩子后,安乐堂那伙人为了能够东山再起,竟蛊惑她宣传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这也太过胆大妄为了。今日哀家召你过来,是让你尽快去把这件事情处理掉,千万不能让消息进一步扩散,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张敏心里面跟明镜儿一般,这十有八·九是哪个宫女无意中被皇上宠幸怀上了龙种,诞下小皇子。不知道消息怎么走漏了,被万贞儿得知,万贞儿想处之而后快。然而,她不动手,却假借于他,摆明了是看中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让自己替她去行凶,万一事发了,她可以找他顶包,一旦追究起来,她万贞儿可以一推三六五,大罪死罪都赖在他张敏的身上。如此一来,首先,他会被万贞儿假借皇上或者皇太后之手除去,其次,他的位置也被万贞儿找人取而代之,这招不可谓不恶毒,乃是一石二鸟之计哇。
张敏的脑海里飞快得过着各种应对策略,他想到了把事情汇报给皇上,然而,很快,他便自我否定了。从这两年的情形看,无论多么忠心于皇上的人,只要和万贞儿一对比,那是统统可以忽略不计。皇上事事依从万贞儿,除了她的话,任谁说的都听不进去,甚至帮着她官盐私卖,如此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做不来的。没有时间给他从容应对,万贞儿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无奈之下,张敏一咬牙应承下了这件事情。
“奴才明白了,娘娘。”
万贞儿见他接下了差事,也卸下了一副重担一般:“为了不让你过于为难,哀家派了两名贴身的宫女一同前往。处置这名孽子的事情就交给她们去办,你不用沾手就是了。”
张敏一个人扛下这件事情,其实还有另外的打算,他要冒着得罪万贞儿死无葬身之地的巨大风险救下皇家的血脉,可是,如果万贞儿再派人同往的话,他就没有任何动作的机会:“不不不……娘娘,奴才一个人去就可以了,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万贞儿像是知道他会是这样回答一般:“可是,她们都已经知道了哇。张公公,你说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杀了她们灭口?阿弥陀佛,为了皇家的体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娘娘,万万不可,让她们把紧口风就好了。”
万贞儿无可奈何道:“可是哀家生来只相信一种人能把紧口风,那就是死人。”
香寒和蕊儿知道,万贞儿是拿她们这两条命硬逼迫张敏带上他,连忙跪倒在地:“张公公,您就带上我们吧,求求您,求求您。”
无奈,张敏咬了咬牙,道:“好的,娘娘,奴才带她们两个人一同前往就是了。”
“好。现在天色已晚,你们现在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赶回宫中,哀家想尽快听到你们传来的好消息。”
香寒和蕊儿道:“请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完成任务。”
“去吧,如果需要商议的话,你们便自行聚到一起商议。”
张敏的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一样,他迫切想救下这名孩子,可是万贞儿却派了两名宫女盯他的梢,他得尽快想着解决的方案,于是,他忙道:“娘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万贞儿向外拜了拜手。
然而,就在张敏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背后再次传来万贞儿的声音:“张公公,暂且留步,哀家还忘记交代一件事情了。”
张敏心中暗骂,表面却只能顺从,他慢慢地转身回来。
“张公公,委托你一件事情。办完后宫的这桩丑闻后,记得到京城附近香火鼎盛的寺庙给这可怜的孩子竖个牌位。他的死,虽然是由你我参与,却是那不知羞耻的宫女和色胆包天的御医一手造成的,本与我们无关。不过哀家始终觉得他太过可怜,投错了胎。希望能给他多沾染一点佛家的灵气,保佑他来生托生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