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寒打开门道:“香柔,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公公,里面请。”
张敏久在宫中办差,这一通快步急奔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他气不急喘地在香寒的恭迎下进到了房间里,蕊儿也随后跟了进去。
两个人进去后,香寒倚靠着门,举目远眺。
张敏进到房间里,便来了个喧宾夺主,根本不用蕊儿招呼,大马金刀地找了个座儿坐下:“姑娘,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既然伴随圣驾,皇上一时片刻也离不了我,你这边说完,我就得赶紧回皇上那边去。”
蕊儿泪眼涟涟,先不言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张公公,您发发慈悲,救救纪雨瞳和小皇子吧。”
“你,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赶快起来。”张敏丝毫没有这方面的心里准备,被吓得自己先站了起来。
“公公,您不能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安乐堂里的纪雨瞳和小皇子。”蕊儿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反反复复说着这句话。
“这会不会是苦肉计呢?如此诋毁自己的主子,又不像啊?可是,万贞儿做事,向来不能用常理去推断,谁知这是不是她无所不用其极的一招呢?”张敏心跳开始加速,不过他依然不敢松口,道,“香柔姑娘,你这要求可让我为难了,这差事是皇贵妃娘娘交代下来的。你是她身边的人,应该知道娘娘的脾气,她交代下来的事情,如果办不好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
“公公,宫里的人都说您明大义识大体,是个为了社稷、为了皇上不惜拼上性命的人,眼下皇上膝下就佑极一个小皇子,好不容易又添了一名,不能让大明后继者枝叶凋零啊。”
“皇贵妃不是说这孩子乃安乐堂那名宫女和太医私通生的吗?”
“不,不是的,张公公。您还记得几个月前后宫疯传的一个传言吗?说内藏库有名宫女被皇上宠幸怀上了龙种,这件事不是传言,它确有其事。”
张敏听到这里,手已经有些轻微的颤抖,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公公,当时就是我和香寒姐姐一起端着娘娘赐予的药给她喝的啊公公。我们没有让她喝,而是把药倒掉了。”
前后的事情这么一连贯,简直是无懈可击,张敏再也压抑不住了,他追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舍命帮她?难道你就不怕皇贵妃娘娘泄愤杀你吗?”
蕊儿道:“张公公,我入宫时候的名字叫蕊儿,我和纪雨瞳是一同从大藤峡押解进京的,我们从小就是很好的姐妹。”
张敏忍不住了,哈哈笑道:“天意,这简直就是天意。”
听到张敏的笑声,蕊儿愣住了。香寒先嗅出了其中的意味,飞身进来:“公公,原来你……”
张敏道:“出去,好好给我把好风。”
香寒美滋滋地道:“是,公公,谢谢张公公。”
张敏瞧了一眼香寒,再盯住蕊儿,道:“香柔,你怕死吗?”
蕊儿道:“张公公,如果我们怕死的话,内藏库那一回,我们早就逼着雨瞳喝下那碗致命的汤药了。”
张敏道:“好,你们的举动让我肃然起敬,总是听人说巾帼不让须眉,这一回,才真真切切见识到你们这样的奇女子。我想红拂女、梁红玉也不过如此。”既然知道香寒和蕊儿是同盟军而非奸细,张敏稍稍觉得事情会有转机。
蕊儿道:“公公,有没有什么救她们的良策?”
张敏道:“事发突然,我也是无计可施,现如今只能随机应变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把事情闹大,拼上我们这三条命,也要把这事闹得后宫尽人皆知,可是,这后宫现在始终还是你们主子的天下,我就怕,我就怕搭上了我们,也只不过是争得一时之时光,小皇子早早晚晚会惨遭不测,横死夭亡的。”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张敏道:“你们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待的时间长了的话,肯定是会引人怀疑的。这样,你们先收拾东西,我回去好好想想,希望能找出个应对之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