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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稳坐山观虎斗

平安洲,寧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此地乃是靠近普北郡和中山郡的交界处,平安洲节度使齐云,更是一位沙场老將,关键在於,此人乃是北王府的心腹,北静王水溶更是指挥如臂,寧边腮边肌肉稜角分明地绷紧;

“平安洲节度使齐云,侯爷入关的时候,遇上几个不长眼的,侯爷曾说,不欲节外生枝,所及只杀了人,但末將记得,那几人分明曾说过,商路私通一事,莫不是...”

“嗯。”

张瑾瑜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案上那份被汗水污损的军报,眼中冷芒一闪而逝。

“商路私通,必定会收买关內各处卡口守將,校尉,若是收买不成,只能搜寻那些山间小路,亦或者是翻山越岭,你说北静王水溶,该有多大的財力,才能供养这些人,尤其是两位边將投诚,这花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就算是金山银山,也都吃空了。”

养兵的都要知道,唯有养兵才是最费银子的,再加上兵甲,马匹,对,还有养的马,比养一个人都费银子,可以现在官道通行,没有马匹骡子,大军輜重非人力可以搬运,所以说,北静王府,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侯爷,江南和北地,可有不少商会,都是北静王府下掛名的,这些钱財,应该不成问题。”

尤其是江南那些商会,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寧边知道甄家,也是往北静王府送银子的。

“哼。”

张瑾瑜冷笑一声,摸著桌上茶碗,此刻,茶水已经凉透了,“江南那些商会,能赚的银子,全给了平安洲节度使养兵了,再者,东王府控制江南地界几十年,除了不能动的,什么都要分润,北静王水溶也不敢胡乱伸手,北境各郡,穷的揭不开锅,只有走私一条路,这路,只有北静王府知道啊。”

或许是猛然间想通了这些事,明面上,是看到银子的事,可內里,银子需要交易,这交易从何而来,或许就在这些走私商户上来,而这些商户,唯独只有北静王府的手,在边军里面最大,当然,也不排除那些边军勛贵是否参与其中,若是参与,这北地一战,就要另有想法了。

隨著洛云侯的话,缓缓飘出,寧边身子一顿,脸色一白,“侯爷,您是说....”

一抬手,制止寧边话语。

“传令。”

寧边立刻挺直腰背:“末將在!”

“即刻遣人,分头传萧军师、张文远將军,来此议事,告诉他们,东胡人破关了,速来!”

张瑾瑜深吸一口气,心中多了许多想法,若真是因为他们,泄露了那些走私密道,这里面的文章,可都能写上太多了。

“得令!”

寧边抱拳,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厅门,步伐沉重迅捷。

“慢著。”

张瑾瑜的声音再次响起,寧边脚步一顿,霍然回身。

张瑾瑜的目光越过寧边,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投向南方那风雪肆虐的辽阔疆域,话音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狠厉:“另传本侯將令,平辽城內所有新编士卒,包括尚未完成整训的民壮,即刻停止一切操演,著令各营主將,两天之內,完成整装集结,备足十日於粮,检查兵甲马匹!隨时待命,准备————南下入关!”

“南下?入关!”

寧边瞳孔骤然收缩,城內可都是降卒和青壮,老卒精锐,还都在辽南,並没有撤回来,可,一见到侯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质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末將即刻去办!”

寧边不再多言,猛地一抱拳,转身推开厅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秋风与急促的脚步声之中。

沉重的厅门再次合拢,偌大的议事厅內,只剩下张瑾瑜一人独立於巨大的师案之后。

炭火依旧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將他挺直如孤峰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射在空旷冰冷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寂而沉重,隨后,还是缓步来到堪舆图面前,此时入关,还不能太急,毕竟有些活,能最后收尾,但不能为王前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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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悬掛在厅堂主壁上的地图,以精细的笔触勾勒出山川河流、雄关险隘,就是中原一地的图,则是另一份。

“柳芳还有那位侯將军,也就是理国公府和修国公府,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尚未可知啊。”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如同嘆息,在空旷寂静的大厅中幽幽迴荡,旋即被炭火吞噬。

厅內死寂,只有炭火燃烧的啪声和窗外呼啸的秋风,如同呜咽。

平辽城西城军营內,院中积攒的落叶,被扫得乾乾净净,露出一块平整的夯土地面。

空气中瀰漫著烈酒的辛辣气息和烤肉的油脂焦香,两个身材异常魁梧、穿著厚实皮袍的壮汉,正围坐在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塘边,火塘上架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皮色金黄的肥硕山羊。

其中一个正是赫连臣,阔脸膛,颧骨高耸,浓密的络腮鬍如同钢针般根根竖立,此刻被油光映得发亮,手里抓著一大块连著骨头的羊腿肉,正用一柄锋利的匕首狠狠削下一片塞进嘴里,大嚼特嚼,油脂顺著鬍鬚滴落。

一边嚼著,一边用粗嘎的言语含糊地抱怨著:“————娘的,这平辽城的酒水,淡出个鸟来!比不得咱们白山黑水间的烧刀子,喝下去像刀子刮喉咙,那才叫够劲!”

坐在他对面的富察真,相对瘦削些,但眼神却更为思虑,如同冰原上的孤狼,就算是吃肉,也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匕首剔著羊肋骨上的嫩肉,动作带著一种与粗獷外表不符的精细。

听到赫连臣的抱怨,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誚:“赫连兄,有得吃有得喝,还有命在,就该知足了,你现在寸功未立,还想著那些事,太早了,但要不了多久,就有机会了。”

笑了笑,隨即又撕下一块肉,放入嘴中。

“机会?什么机会。”

赫连臣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著下巴流下,用手背狠狠一抹,瞪著精悍的双眼,“现在城內,无非是练兵,整训,枯燥无味,比不上草原无忧无虑,呼延含和那日松,看似强硬,也不是顺著台阶下了,本將,只有带兵打仗还说得上话,汉人那些弯弯绕绕,打心底不喜。”

富察真剔肉的动作顿住了,抬起眼皮,深邃的目光扫过赫连臣微红的脸庞,又缓缓落回手中油亮的羊骨上;

“赫连兄,这些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別再回头,侯爷手段,你也不是没领教过,女真各部,积怨已久,你又想趁机插一手,结局早已经註定,八旗精锐是勇,可没有兵甲之利,粮草供给,也就是虚胖,所谓的机会,已经到了。”

“到哪了?”

赫连臣急切地问。

“自然是到了关內,听说朝廷北境燃起了大烽火,有战事,功劳不就来了。”

富察真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匕首突然发力,“咔嚓”一声,竟將一根粗壮的羊肋骨从中削断,断口整齐如刀切,“让侯爷知道,咱们还是有用的,看到我们和东胡,再无转圜的余地!让他看到我们的刀,只砍向他的敌人!”

赫连臣脸上的激动渐渐凝固,他盯著那断开的骨头,又看看富察真阴鷙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猛地抓起酒囊又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你说得对,富察真!草原上,只有强者才能坐在王位上,而且,洛云侯给的太多了,辽北那么大的地方,说给就给,还修了城寨,老子要是知道会这样的结果,早在黑山谷地就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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