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蛟洞。
这次大洪水,果然有蛟进入了洪水中。
他们确定后,就架着一艘特制的铁船顺着洪水走,顺着洪水走,一定能找到出世的蛟龙。
他们沿途经过了许多石桥,好多石桥坍塌了,有的完好无损,去石桥上看了看,石桥桥面上全是淤泥,腥味浓重,桥身却是干干净净的。
看来蛟龙是从这些石桥上过去了,石桥承受不住蛟龙的体重,才坍塌了。
他们沿着洪水走了许久后,终于看到了蛟,但是这头蛟却被人捕捉走了。
我大吃一惊:“还有人敢捕捉它?!”
他点点头,说,他们顺着洪水很久后,到了一个大水湾处,以前应该是大片大片的良田,现在都成了湖泽,这个大水湾里按照一定方位,堆着好多皂荚树。
队伍里懂行的人就说,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有高人在捕蛟。
他解释,走蛟时,蛟蛇最怕皂角树。因为皂荚树多刺,蛟龙刚蜕皮,皮肤很嫩,要是被刺伤了,后面就没法升天,必死无疑。
几个人堆在一棵合抱的大树上,偷偷往那望去,就听见大水深处传来一阵阵呜咽声。
懂行的解释,这声音是模拟的水牛叫声,蛟龙最喜食水牛,听到后就会闯过去。
果然,远处的水面翻开了一个巨大的水,水出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水下有东西!
波浪荡开,一物踏着波浪而来,一个黑褐色的头颅在水中时隐时现,看起来有水牛般大小,接着像是撞到了什么,低低地吼叫起来,在大水里打着漩,显然非常愤怒。
他有些紧张,怕蛟被困住。
懂行的人却说,没事,这蛟修炼了几百年,都要成精了,啥还不懂,直接掉头走就是了!
但是那头蛟却并没有掉头走,反而顺着洪水继续往前走,硬生生冲进了皂荚圈里。
懂行的人也奇怪:“按说这蛟不会冲进去。那水底下布满了沾了牛尿的牛毛绳,上面绑的全是巴掌大的铁钩子,蛟一进去,铁钩子全扎进肉里,这蛟就算再有能耐,也跑不掉了!”
那人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难怪呢!你仔细看看,那蛟背上有个孩子,它要送孩子上岸,就得冲出去!”
他拿起望远镜看看,那蛟背上果然背着一个孩子!
他不由想起自己当年的经历,眼圈都红了,当时就拼了命,要带领众人去救那条蛟。实在没办法,最后懂行的人打昏了他,硬是把他给背了回去。
这件事情,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想想也是,在那种情况下,什么人能捕蛟,什么人敢捕蛟,又岂是仅仅有钱就能办到的?
他说,后来,我又组建了一个救援组织,参加了04年的印尼海啸。那种百年不遇的海啸,许多深海巨怪冲出水面,那才是世界各国研究机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绝大部分海洋巨怪都生活在四五千米的海沟中,那里漆黑一片,人类的探测船根本达不到那种深度,海怪也上不来。
所以第一批赶到印尼去救灾的,其实都是穿着防化服的科研人员,到了那儿拼命打捞深海巨怪的尸体,好拿到第一手的资料。
所以后来印尼政府抱怨,说好多国家打着救灾的名义大肆捕捞海洋生物,说的第一个国家就是中国。
在那里,我的钱就派上了用场。我有的是钱,在印尼那种腐败国家,最好的方式就是金钱开道,比国家的名义还好使。
很快,我就租到了全套的军方设备,开始在近海打捞海怪尸体,很快就获得了大量的一手材料。
后来,就有一个顶着中科院名义组织想和我合作,我也让他们上来了。
这个组织神叨叨的,做什么都一本正经,还有大量的暗语和密码,我也装着不知道。
组织中有一个年轻人,头发很长,人很严肃,背后背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剑,那把剑没有剑鞘,用杏黄色的布包裹的很严实,从来没有拿出来过,也从不离身。
这个人很古怪,他不和别人说话,不笑,甚至不怎么吃东西。
他只是坐在甲板上,默默地看着苍茫的大海,偶尔喝点儿酒。
我们在那儿呆了二个月,大家都混熟了,临走前,我请他们喝酒,大家喝的微醺,我说起98年的事情,他们竟然还知道。
他们说,他们其实没有恶意,只是想捕捉到那头蛟,给它身上放上一个监视器什么的,但是那条蛟性情太烈,在最后关头,最后竟然一头撞在了大山上,把头顶上的一根犄角给都撞断了。
他就低着头使劲喝酒,他就低着头使劲吸烟,手指抖的厉害,大截大截的烟灰簌簌往下落。
后来,他低声问了一声:“那个孩子呢?”
那个人指了指甲板上那个沉默的少年:“就是他。”
“那个蛟头上的角?”
“他背上背的那个就是!”
他抬起头,看看那个孩子,觉得他变成了一条龙。
用沙哑的嗓音讲完这个故事后,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天气糟透了!明天见!”
后来,我还是经常去南澳钓鱼,可是一直到我离开深圳,都再也没有见过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