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3章 极限施压的艺术(第一更,求订阅) 回到过去做财阀
“应该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通过这样的制裁可以让德黑兰感受到国际社会的压力,从而收敛其举动。”
“不,”
摇了摇头,李毅安说道:
“如果仅仅只是让其收敛,那我们就是在通过制裁,迫使德黑兰收敛,从而让其顺利的掌握权力,这等于是在帮助他们,这又与正义有什么关系呢?”
在反问之后,李毅安又说道:
“在很久之前,我就说过,经济制裁本质上就是一种武器,既然要出这张牌,那就要充分发挥这张牌的威力,那位教长为什么能够获得支持?正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够帮助其夺取权力的根本——那个由底层信徒组成的庞大群体,嗯,这是所有一切的基础。
除了信徒们基于传统的支持之外,更重要的是什么?是他承诺将石油收入分给每一个家庭,承诺免费的水电。那是伊朗民众对公正、富裕生活的渴望。”
“也就画大饼了。”
“问题是他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画了大饼。只不过,对于他来说,他从来都不关心伊朗人的福祉。”
这倒是事实,因为人家确实这么说过。
在那家伙掌握权力之后,伊朗人同样被禁止挥舞自己的民族旗帜,居鲁士大帝的陵寝也不再允许他的子民们拜谒,甚至就连同伊朗人的爱国主义被视为一项严重的“叛教罪行”,他还特意指责过:
我们崇拜的不是伊朗,而是……爱国主义是异教的别称。我说,让这片土地(伊朗)燃烧吧。我说,让这片土地化为灰烬吧,只要……能在世界其他地方取得胜利。
这也是为什么伊朗搞什么所谓的抵抗之弧的原因所在,不要自作多情以为他是在反美,人家就是想要建立一个地上天堂而已。至于伊朗不过只是实现这一梦想的血包而已。
李毅安并没有去和儿子说这些,毕竟,这些“拟人”的话语,不等人家亲自说出来或做出来,外人都是难以想象的。所以,只是简单的说道:
“他在意的是他的统治以及他的信仰。而他靠着由庞大的底层信徒组成的支持者,夺取了权力,这也意味着,他的支持是广泛的,他在德黑兰做的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当地民众支持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带来真正的改变。”
李奕轩点头赞同道:
“确实,如果改变不是从个人意愿中产生的,任何外力都不可能改变,改变必须来自他们内部的意志……但这需要很长时间。”
“是需要时间,”
微微一笑,李毅安说道:
“所以,我们要帮助他们加快这个过程,就是制裁——全方位的制裁,彻底的,他不是承诺将石油收入分给每一个家庭,承诺免费的水电吗?
那么,我们就从源头上卡住他——让他无法从石油上获得哪怕一个美元!”
说到这,李毅安的语气加重,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讥笑。
“即使是现在所有城市里的人,都站到他的反对面,伊朗广大的农村地区、保守派基地的穷人依然保持对他的支持,仍然会站在他一边。在传统的信徒眼中,那是那些西化的人对传统挑战,但是——所有的一切终究干不过面包。”
面包!
李毅安强调道:
“我们讨论制裁,并不是停在口头上的,而是要从根本上阻止他们出口石油,没有石油出口,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就不再是什么世俗化啦,传统之类的话题了,他们面对的问题就是通货膨胀,是货币贬值,是餐桌上彻底消失的面包。
等到面包消失的时候,那些曾经最听话、最虔诚的底层民众。他们已经不在乎头巾戴得严不严,他们更在乎全家会不会饿死。
对于教长来说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是那些一直反对它的人,而是那些曾经支持它、如今却活不下去的人。”
这就是现实!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毅安的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而听着父亲话,李奕轩不禁愣住了。
他想过要去彰显正义,但是却没有想到,父亲会给出这个答案,这个听起来极其残酷。
“到那时候,他什么都给不了,没有免费的大饼,也没有免费的水电,只有饥饿。当这种种朴素的不满产生之后,他们自己就会寻求改变,他们会怀念着巴列维时代的面包的。而这比任何外部的制裁都更致命,因为堡垒往往是最先从内部被攻破的。”
话音稍微停顿,李毅安又补充道:
“等到那个时候,时机也就成熟了,当然,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们还要继续加大压力,通过不断加码施压,让他内部动荡。
但是历史告诉我们,在没有被物理消灭的前提下,外部矛盾往往会让一个民族国家越抱越紧,但是……只要压力足够大,一切都不是问题,当外部输血管道因为制裁和油价波动而枯竭时,内部的贫困如潮水般涌来,哪怕用抵抗外敌的宏大叙事来掩盖经济失败,但当饥饿敲门时,这些叙事都会瞬间崩塌。”
微微一笑,李毅安将目光投向远方,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地施压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