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接头（求月票）

和徐增嗯分开后，戴春风神色沉重地上了车。

回到公馆，他衣服都没换就走到沙发上，拨了一个电话。

很快，杨荣和何志远就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不待二人开口，就被戴春风劈头盖脸一顿训：“你们一个负责情报，一个负责行动，这么久了都抓不到郑呼和，是耳朵聋了，还是腿瘤了？”

二人沮丧地低著头，一言不发。其实他们私下推测郑呼和不是早一步逃离山城就是潜藏在八路军办事处，给他们玩了一手灯下黑，但大家都是有政治头脑的，谁也不会傻愣愣提出去那里搜捕，只能加强外围的监视。

贾副官宽慰道：“局座，按照您的命令，督查室已经行动了，据水陆交通检查站匯报，那个关祖之乘坐的是昨晚最后一班轮渡......

他话未说完，就被戴春风打断：“不必了，中统的王八蛋已经捷足先登。”

贾副官怔愣了下：“中统的人...

”

“是啊，他们怎么什么都知道？几个鸟情报员，本事也太大了吧？”戴春风叉著腰，脸色阴沉，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原搜捕计划不变，另派出一组人，给我盯紧中统的王八蛋，看看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拿出点真本事来，別让我再骂人。”

中统局。

徐增嗯春风满面地回到办公室，马上叫来西南实验区区长陈庆斋：“怎么样？审讯有进展了吗？还是你手快啊，要是交给郑锐他们，说不定人又跑了。你是没看到，刚才戴雨农这个小瘪三的脸都黑了。”

看著此时志得意满的徐副局长，陈庆斋苦笑一声，支吾起来：“人....

...人死了。”

“死了？”这个回答让徐增嗯大脑空白了好几秒，然后两眼一瞪，恼火地问：“死了？被打死了？怎么不小心点？”

“谁也没想到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竟然油盐不进，铁嘴钢牙啊，所以下面的人下手重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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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嗯原本满怀期待，毕竟在“好朋友”面前牛都吹出去了，之前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恼火，他很是窝火地朝陈庆斋啐了一口：“饭桶，一帮饭桶！出去！”

他气急败坏地挥了挥手，发现陈庆斋还杵在那里，更加恼火：“还有事？”

陈庆斋小心翼翼：“人虽然死了，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徐增嗯眼前一亮：“接著说。”

“这个叫关祖之的，因为是公开身份，所以身份证件用的都是真的。他死后，我就在想，他这么小，是谁介绍他加入红党的..

”

徐增嗯打断他：“说重点！”

“是。按照证件上的户籍地址，我紧急联繫了湖南那边的人，让他们帮著核实，资料显示，他父亲叫关湖，还有一个大伯，叫关平。这二人因参与工人暴动被捕过，出狱后就消失无影了，我在想...

”

徐增嗯催促著：“说重点！”

“是，我在想他们究竟是消失了，客死他乡呢，还是参加红党，改头换面去往新的城市以新的身份继续战斗了。想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就必须有一套完整的身份才行。您想想，任何一个任何地方来的任何人，要想在山城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待下去，就得有一套假身份。名字、身份、履歷、户籍，缺一个都站不住，这么一长串的东西，不可能没破绽。咱们只要找出一个，嗯？”

“就这？”

徐增嗯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地说：“全市接近百万人口，大半都是外地人，十分之二三是流动人口，户籍统计、户籍清查搞了几年，就没有搞清楚过，你想通过户籍资料將这两个找出来，这不是大海捞针吗？准备查到多久，明年，还是后年？还有，你又怎么保证这两个人就潜伏在山城，而不是去了其他城市呢？”

陈庆斋微微一笑，显得自信十足：“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您还记得我们去年办过的那个案子吗？男人是交通员，老婆是报务员，孩子的老师是他们的上线，小孩的作业本藏情报，全家老小齐上阵啊，他们不求人多，讲究效率。因此，我推测，这个关湖关平说不定就潜伏在山城。”

“推测？就凭推测就要调查？”徐增嗯犹豫著，有些不悦，“你想过这个工作量吗？就算拉网排查，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

陈庆斋笑著点头：“很多事情的切口，就是这种不被人注意的蛛丝马跡，这话是您说的。死马权当活马医，办案有时候也需要运气，只要有一丝可能，就要紧咬不放。”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精神可嘉！”徐增嗯沉吟了下，“你准备怎么做？”

陈庆斋心知这事成了：“人手，只要给我人，即便大海捞针，我也把人捞出来。”

“多少人？”

“两千。”

“没有，有也不能给你，他们不干其他事了？干活就要吃饭钱，吃喝拉撒谁来负担？”

“那就一千，不能再少了。”

徐增嗯犹豫了下，一咬牙：“500人，多了没有！”

“成交！”

中统组织的庞大，不是积於上层，而是重在基层的扩张和渗透。除军、警、

宪这些领域大部分被军统把持外，果党的其他政党机构，上至中央各院、部、

会，下至各省市政府和县以下机关单位，可以说都有中统发展的“蚯蚓”。

目前局本部在编人数接近五百名，山城实验区一百三十多號，各省市接近一万人，各部会两千多人，民眾团体三百多人，外围骨干特务七百多人，合计约一万三千多人。

但这只是在编按月在中统领取薪水的职业特务，如果將本身已有社会职业、

不在中统支取薪水的调查人员计算在內，总数当在十万以上。

中统特务的来源相当庞杂，大致由五类人员组成。

一为调查工作人员，简称“调工”，与特工总部时期的“特工”相同，所不同者是分工比过去更为精细。

调工就分有专任调工、兼职调工和义务调工三种。

所谓专任调工，也就是职业特务，按月支取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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