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论天下英雄 青山
一名船工看向老耳朵,旧事重提:“老耳朵,我先前讲完故事了,该你了。”
老耳朵坐在人群当中,剥着花生端起架子:“你这事讲给我一个人听,我的事要讲给你们几十号人听,怎么算都亏大了。”
却听陈迹在一旁笑着说道:“您走南闯北比我们利害得多,就让我们占点便宜吧。”
船工们围着老耳朵起哄道:“就是就是,您这么厉害,何必跟我们计较这些。”
“好汉架不住王八夸,”老耳朵嘿声一笑,斜睨众人:“说吧,想听什么?”
一名年轻船工坐直了身子:“听老李说您还去过倭国和高丽,那边有没有厉害的行官?”
老耳朵摇摇头:“没有。”
另一名船工又问道:“听说您早年景朝、宁朝两头跑,在景朝结识许多通天的大人物……那您认识山长陆阳不?”
老耳朵翻了个白眼:“我上哪认识去?”
船工挠了挠头:“那您给咱讲讲景朝的行官吧,哪些人物比较厉害。”
老耳朵搓着花生上的红衣,兴致索然:“我还当你们想听什么,这玩意有啥好讲的。”
年轻船工双眼炯炯有神:“这可都是茶馆里最热闹的事,只要说书先生讲,茶馆必满客呢……这宁景两朝的行官,谁最厉害。”
老耳朵嗤笑一声:“这还用说?自然是景朝那武庙山长、天下泰斗陆阳,最厉害。”
船工笑着说道:“这我们都知道,问的是除了那位山长陆阳,余下的人谁厉害。”
老耳朵将花生丢进嘴里:“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有了陆阳,其他人再论英雄有甚意思?”
陈迹凑到近前:“我们这些泥腿子没您的阅历,您就给我们说说呗。”
船工们起哄道:“对啊,您给说说。”
老耳朵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勉为其难道:“这景朝除了陆阳,也就苦觉寺的禅照算个人物。他原本还有个惊才绝艳的徒弟有机会跻身大宗师,可惜那和尚当年被一个名叫陆野的女子耽误了,如今在苦觉寺闭关,二十多年没走出过苦觉寺。”
陈迹心中忽然一惊,陆野?
陆野,这不是他那位生母的名字么,怎么和苦觉寺扯在一起了?是了,他先前便听说过,小满和胡三爷的行官门径曼荼罗密印也来自苦觉寺。
陈迹赶忙问道:“老耳朵,您给仔细说说这个?”
老耳朵诧异扫他一眼,笑眯眯道:“你也喜欢听这种?我就说嘛,这种恩怨情仇不比行官有意思?”
陈迹嗯了一声:“有意思。”
可老耳朵话锋一转:“但这故事是另外的价钱,得拿更有意思的故事来换。”
陈迹:“……”
一旁的船工追问道:“宁朝的行官还没说呢?”
老耳朵想了想:“黄山道庭的使徒子一般般,凭外力之人不值一提。老君山道庭的岑云子还可以,让他给误打误撞修出元婴来了,此人天资愚钝,但胜在勤勉。能不能千古留名,得看他能修到哪一步成仙。”
船工疑惑:“什么意思,江湖上都说岑云子已是大宗师,乃当世陆地神仙,怎么还要成仙?”
老耳朵讥笑道:“你们懂个屁,他现在算什么仙?便是仙,也有三六九等。上士举形升虚,谓之天仙,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仙……便连尸解仙也有区别,亦有高下。”
船工们来了兴致:“什么区别?”
老耳朵又剥开一枚花生,老神在在道:“兵解,便是兵刃加身,肉体凡胎死去,元婴脱壳;水解,投入溺亡,借水遁形,真身入江海洞天;火解,借纯阳之火炼尽凡胎,元婴乘火脱壳……这仨是最没出息的。”
“怎么算有出息?”
老耳朵将花生丢进嘴里:“剑解,此乃道门正统,抱剑而逝,剑化肉身,元神借剑飞走,棺中唯见其剑,不见其人;杖解,以竹杖、木杖代身,死后杖在人无;衣冠解,只留衣冠,形骸全消,即衣冠冢……但这还不是最吊诡的。”
老耳朵像说书先生似的,每句话说到结尾便有波折。船工被老耳朵吊着胃口,吊得一愣一愣的:“最吊诡的是什么?”
老耳朵嘿嘿一笑:“最吊诡的太阴炼形,死后将棺椁置于帝王棺椁之上,借外物肉身不腐,百年复生,此为地解。”
船工们惊叹道:“这么邪乎?”
老耳朵忽然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虽然景宁两朝早在崇礼关下定盟,各自只能有两位大宗师,但宁朝其实不止方才提到的那两个大宗师,还有一人藏得极深。景朝大内应该也还藏着一位,此人修得一门邪术,非天残地缺之人不可。”
船工们将信将疑:“真的假的?从来没听说过啊,您别是胡编的吧?”
老耳朵乐呵呵道:“爱听不听,爱信不信。不过想听这个故事,也是另外的价钱,你们买不起。”
船工小声议论片刻,又好奇问道:“您方才说的这些都是大宗师,那大宗师之下的行官呢?”
老耳朵扫了众人一眼:“这都问了多少问题了?”
船工们厚着脸皮道:“明日给您补上,您先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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