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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吱呀~”

窗户被推开,陈曦鸢手肘撑在窗台上,享受着今日的晨间清新。

她喜欢住在南通,这里有挚友,有知音,有美食,有小弟弟,有一年四季都盛开的桃花。

花姐提着篮子从下面经过,驻足抬头看向窗画里的姑娘。

冬早的寒风带着萧索,拂动着姑娘发丝,给这本就姣好的容颜又增添了一抹清冷。

假如不看她平日里拿着笛子蹦蹦跳跳的行进和那大大咧咧的欢语,只看现在,她就真像是从古代书生画中走出来似的。

当然,就算加上前面这些,对很多男人反而更具有杀伤力,自家晓宇就禁受不住这种开朗热情。最痛苦的也是如此,因为她不是对你刻意优待,而是对所有人都这般。

陈曦鸢目光下移,看见了摆在坝子上的供桌。

唔!

在吃饭方面,陈姑娘向来有着异于常人的机敏。

桃林里那位每次痛饮,基本都和小弟弟有关,小弟弟今天起这么早过来,说明阿姐那里的早饭也可能会提前。

陈曦鸢快速洗漱,头发都来不及梳,快速下楼,飞奔而出。

果然,早饭提前了。

坝子上的小桌上明显有用过早饭的痕迹。

正常情况下,李三江家一日三餐都是固定的,可有些时候也会根据些许变故微调,比如李追远忙到过饭点时,一出道场,刘姨的开饭声就会响起。

“阿姐~”

“厨房里有的是,你李大爷还没起呢。”

“嘿嘿。”

陈曦鸢在圆桌边坐下,刘姨手持俩大托盘,给桌上摆满了各种早点,这只是圆桌的极限,远不是陈姑娘早饭的极限。

刘姨走到陈曦鸢身后,帮陈曦鸢打理头发。

这脖颈秀白如脂玉,发丝柔顺中带着灵动,刘姨嘴角带着笑。

只有看见“年轻”时,人才会恍然惊觉,原来自己已上了年纪。

“下次不用这么风风火火的来,家里再怎么样都不会缺你一锅吃的。”

“嗯嗯嗯。”

陈曦鸢边吃边点头回应。

给她梳理好头发后,刘姨走入厨房,预备下一桌。

陈曦鸢夹起一个小包子,在倒入香醋的辣椒油里蘸了蘸,送入口中咀嚼时,整个人都满足得开心起来。

她注意到林书友坐在井口边,刚上坝子时,以为阿友在磨刀,毕竟阿友现在不使锏改用刀了,可没瞧见阿友那套梅山双刀,就以为阿友是在帮刘姨磨菜刀,但身子侧了侧,绕开井口视线遮挡后,她惊奇的发现阿友虽然在做着磨刀的动作,也不停传来磨刀的声音,可阿友并不是在磨刀,而是在磨磨刀石。

林书友给磨刀石冲了遍水,端起来,仔细查看。

陈曦鸢:“阿友,你在做什么。”

林书友:“做保养。”

陈曦鸢:“保养磨刀石?”

林书友:“嗯,彬哥说,准备工作要做到尽可能细致。”

接下来要杀的人多,刀会砍得卷刃,阿友这次打算将磨刀石装入登山包,随身携带,抽空就磨。

只是,这磨刀石到底该怎么保养来着?

林书友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太满意。

弥生拿着扫帚,从屋后扫到屋前,经过井口边时停下。

林书友看了和尚一眼,没说话。

弥生蹲了下来。

林书友又看了弥生一眼,还是没说话。

弥生伸手,去抓磨刀石。

阿友再次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弥生把磨刀石举起,在自己光头上磨了磨。

磨好后,他将磨刀石还给阿友。

阿友低头看着磨刀石,这上面竟像打了一层蜡。

弥生笑了笑,站起身。

陈曦鸢:“那个,小和尚。”

弥生:“陈施主。”

陈曦鸢拿起自己的笛子:“可不可以帮我把笛子也保养一下?”

弥生双手合十,走到小圆桌旁,低下头。

“那我,就不客气啦?”

“请施主自便。”

陈曦鸢把翠笛放在弥生光头上,磨着磨着,“嗡”的一声,翠笛着火了,像是一把火炬。

“砰。”

陈曦鸢将翠笛丢入坝子下的泥土里灭火,站起身看向弥生:“小和尚,你没事吧?”

弥生的脑袋上出现了几条黑色痕迹,他走回井口边,拘起一捧水擦了擦脑袋,黑色痕迹被洗去,光头锃亮如新。

“小僧无事,陈施主还是看一看自己的笛子是否有损。”

陈曦鸢走到坝子边,弯腰,把笛子拔出,再将它送到井口边的水桶里涮了涮,笛子也没事。

弥生歉然道:“施主,您的笛子小僧无法帮忙保养。”

陈曦鸢伸手摸了摸弥生的光头,又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个包子:

“不好意思,你赶紧补补。”

“陈施主,小僧食素。”

“好吧。”

陈曦鸢把包子送进自己嘴里,她可是记得吃饭时,李大爷让弥生用红烧肉汁拌饭,弥生开开心心地照做光盘了。

李追远与阿璃从二楼房间里走出,下了楼。

阿璃进东屋,抱出血瓷瓶,走向屋后道场。

李追远则在陈曦鸢圆桌边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着的这支湿漉漉的笛子。

先前的火炬,李追远察觉到了,只能说,一个不愧是扫地僧出身上位的,另一个心大,还真敢保养。

佛魔本就相克,注入磨刀石,可增加磨刀效果,但陈曦鸢的翠笛乃龙王坟竹所制,断裂后又被清安以秘法缝补,故而佛魔气息无法灌输进这笛子,会天然受反噬。

李追远:“我帮你把这支笛子丢熔炉里,重新炼一下吧。”

陈曦鸢问道:“可以提升什么效果?”

李追远摇摇头:“提升不了任何效果,不过可以增添些花纹,变得更好看。”

陈曦鸢惊喜道:“真哒?”

李追远:“你可以画几个喜欢的款式,我帮你烙上去。”

“我画画……”陈曦鸢目光看向屋后,“我画画可能……”

“那就让阿璃给你出几个图案,你挑一个。”

“好啊好啊。”陈曦鸢又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可是,只是加点花纹,就开一次炉,是不是太浪费了?”

李追远:“最近打算把手头上的剩余都清一清。”

阿友的那块磨刀石,就是上次真君武器熔炼后的剩余,搁以前,这种边角料也是好东西,得好好留存着,可不舍得这般奢侈。

陈曦鸢:“小弟弟,你这是日子不过了?”

李追远:“以后日子,会宽裕不少,至少,能宽裕一段时间吧。”

陈曦鸢压低了声音问道:“是又有人良心发现,要物归原主了?”

李追远:“嗯。”

陈曦鸢:“有几个?”

李追远:“不止。”

陈曦鸢:“一群?”

李追远:“一广场。”

陈姑娘脑子里有了点思路,她举起手,示意给自己时间再思考一下,但没耽搁把馅儿饼往嘴里送的频率。

“广场”这个词对陈曦鸢有特殊含义,她与小弟弟的第一次见面就在望江楼广场。

如果是望江楼的广场,那一大群人……

陈曦鸢的眼眸冷了下来,桌上的笛子也发出肃杀之音。

“他们……敢!”

陈曦鸢看向李追远:“小弟弟,我们该怎么做?”

李追远平静道:“没办法了,我打算把他们都杀了。”

陈曦鸢伸手攥住笛子:“我帮你。”

李追远点点头:“好。”

陈曦鸢:“可这次会不会……”

上次课都上完了,结果临开考前给自己强行换了卷子,陈曦鸢不想这次再遭遇一次。

李追远:“这次应该不会出这种意外。”

之前李追远只是推测,多团队走江容易撞入,现在几乎确定这是那些个顶尖势力联手推动出的一浪,那限制就低了。

说白了,他李追远真正需要担心和较劲的,是来自天道的针对性压力。

这种横插一浪的“危局”,在如今的李追远眼里,反而是降低了难度。

更何况,这次考试规则给自己设计得如此贴合心意,如果真是赵毅幕后设计的,李追远都觉得他太过孟浪明显了,也不怕事后暴露内奸身份。

陈曦鸢:“好,那我们一起弄死他们!”

李追远:“嗯。”

陈曦鸢继续低头吃饭。

李追远起身离桌。

其他外队需要政审,但陈姐姐不用,对她,只需吃饭时说一声。

弥生跟着李追远来到屋后,李追远停下脚步,问道:

“怎么,想跟我进道场?”

一位阵法师打造的道场,等于是其最高水平呈现的永久阵法,进到那里,不亚于自投罗网。

“前辈让小僧进,小僧也是愿进的。”

“那你想说什么?”

“小僧只是想提醒前辈,若想避开这一浪,得抓紧时间。

对别人而言是天方夜谭,但小僧知道,前辈有这种能力。”

“你没看见我正在做什么准备吗?”

“小僧看见了。”

“那你还觉得,我会选择避开?”

“前辈怎么选是前辈的事,小僧怎么说是小僧的事。”

“鱼饵有自己的收线路径,对吧?”

“是。”

“弥生,我不仅不要求你改变什么,我还会尽可能地配合你,你明白么?”

“小僧明白,大鱼咬饵后,这根鱼竿到底是谁的,犹未可知。”

李三江下楼吃早饭。

一碗粥,就着一盘咸菜炒毛豆,吃得津津有味。

吃到一半,嗦了口筷子,李三江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刘姨道:

“昨儿个农技站那边下来了专家,说可以在咱们村里搞大棚,村长找了我。”

主要是李三江在村里承包的田太多了,这也算是上面摊派一个任务,作为村里的“大地主”,李三江还真不好回绝。

刘姨:“那就搞呗,那个比种粮食收益高吧。”

李三江:“就是费点功夫,要搭架子什么的。”

刘姨:“咱家人反正挺多的。”

李三江:“主要是专家待不久,要是再多点人就好了,一天给它都干完,省得日后麻烦,可这临过年的,也不好请人。”

道场内,阿璃正在练剑。

女孩的剑舞得很慢,但意境之味却很浓郁。

这就是软件配置很高的优势,只需将硬件逐步打磨起来,压根就不用担心每个阶段的适配问题。

所谓天才,就是如此,别人的勇攀高峰,对她而言只是需花点时间去走完的坦途。

而如果阿璃的天赋没有那么高,她的童年会很幸福。

忽然间,阿璃一剑刺出,手中的血瓷剑翻转,化作半身梦鬼,梦鬼睁眼,带敌入梦,同时,梦鬼的嘴巴张开,阿璃身形掠过,从梦鬼嘴里抽出了一把新的血瓷剑,顺势刺入。

这套连招,丝滑顺畅,一气呵成。

阿璃收剑。

李追远打开一罐健力宝,插入吸管,递给女孩。

女孩接过来,喝了一口。

李追远抬起手,一块区域凹陷,平台升起,菩萨金身显露。

上次为了推演因果,李追远耗费掉了半尊菩萨金身。

剩下这一半,少年也不打算留了,双手掐印,金色丝线汇入。

阿璃的血瓷剑化作花瓶。

一只血手从花瓶里探出,畏畏缩缩,似不敢置信于居然喂给自己这么好的东西?

李追远单手一扯,菩萨金身飘起,金光外放,即将烟消云散。

血手不再犹豫,向上一抓,将这一团浓郁金光扯入花瓶。

血瓷瓶上的裂纹被金色覆盖,阴邪之气收敛,更显端庄。

在李追远成功当上菩萨后,这尊金身就失去了原本价值,毕竟众多高僧的念经也比不过菩萨亲自诵念。

但将它拿来喂血瓷瓶就像是用灵芝喂小黑。

这是纯消耗品,用来抵消阿璃使用血瓷瓶时的反噬,用完也就没了。

可正如李追远对陈曦鸢所说的,他这次打算清库存,一大清早的,他就和女孩去药园里“涸泽而渔”。

一场持久战,耗药量必然比过往走江大增,这次所有的补给都必须带够,翻倍都嫌少。

李追远把笛子花纹图案的事给阿璃说了,阿璃点了点头。

离开道场时,少年又看了看供桌上的白鹤童子与增损二将。

“上次赵毅送的妖兽皮革还剩余一些,给祂们做几套新衣服吧,再给大帝换一幅画像,嗯,换蛇皮的。”

这也算是做徒弟的,对师父的一点心意。

李追远给大帝香炉上插入三根香。

原本位列大帝左右两侧的菩萨画像早就被撤下了,少年没兴趣自己供自己。

“师父,酆都应该还缺人才吧?”

窑厂。

阵法停止运转,熔炉开启。

陈曦鸢开启域,跳入阵中,将翠笛取出。

翠笛的材质无需多言,但爷爷的审美有待商榷。

如今,最后的遗憾也被补足,陈曦鸢高兴地握着翠笛挥舞了几下,拿着漂亮东西砸人,心情也会跟着变美丽。

罗晓宇看痴了。

短暂痴晕后,他又看了看角落里这次开炉所消耗掉的材料。

他是方案执行者,也就是开炉师傅,所以他清楚这次付出高昂代价所取得的成果,只是让笛子变得好看。

这不符合他对那位少年的了解,要知道,他的全副身家也已经搬运到这儿了,可也禁不住几次这般奢侈雕花。

“谢了,辛苦了!”

陈曦鸢对罗晓宇挥手离开了。

等姑娘背影看不见时,罗晓宇才举起自己的手挥了挥,自言自语道:

“倒也是值得的。”

“罗兄……”

“啊!”

罗晓宇被吓得叫了起来,身后棋盘敞开,棋子环绕全身。

身为一个阵法师,最怕被近身,尤其是这种悄无声息地靠近。

谭文彬显露出身形。

罗晓宇舒了口气,收起棋盘。

“谭兄,你差点把罗某吓死。”

“罗兄,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陈姑娘脑子里压根就没那根弦,你和她谈风花雪月,她更喜欢芝麻汤圆。

“谭兄多虑了,只是这花开得正艳,罗某忍不住多欣赏两眼罢了。”

“有件事,我想征询一下罗兄意见。”

“谭兄请讲。”罗晓宇指了指仓库位置,那里堆放着他的家底,“罗某觉得,你我之间应该没必要这般客气。”

“我家小远哥预测下一浪会是多团队走江,希望罗兄能撞入,助我等一臂之力。”

“罗某没理由不同意。”

“多谢罗兄。”

“还是在客气。”

谭文彬耸了耸肩,是不是客气,还没到见分晓的时候。

这座江湖,最危险的是去相信一个人,最享受的也是有一个人可去相信。

罗晓宇将熔炉这边收拾整理好后,离开窑厂回到桃林。

桃林边,笨笨躺在小黑身上,一孩一狗一起晒着太阳。

上午的课是罗晓宇的,他是抽空去那边帮陈曦鸢雕花。

见笨笨在惫懒,罗晓宇摆出严师的神情咳了一声,道:

“课业可是做完了?”

笨笨睁开眼,起身,从小黑的狗鞍处取出一份棋纸,将它摊开后,上面的格子已经填好。

全是对的,因为但凡有错误处,那一块就会烧焦。

这是罗晓宇的留堂作业,怕笨笨太早写完,他还刻意加了量,想着回来后能再上一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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