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嘴叭叭个不停地血小锹 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显然空间跳跃即將成型时,黑衣人短暂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將周清隨手丟在老鯨的脊背沟壑中。而后俯身下去,双手快速结印,像是在布置著什么。
“三位前辈,求求你们,救救周清!”沈寒漪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著哭腔,对著关百山三人深深一揖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玄脂抹鯨群的空间跳跃壁垒绝非易与,可周大师对物资营有救命之恩,他们岂能坐视不理?没有过多思考,三人同时暴喝一声,催动全身灵力,地至尊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三道璀璨的灵光一同朝著空间涟漪撞去。
可结果与沈寒漪如出一辙,他们的攻击撞上那层涟漪,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反而被那股温润的力量瞬间反弹。
关百山三人闷哼一声,身形同样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嘴角纷纷溢出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就在这时,周围的成年抹鯨纷纷游动起来,很快便將老鯨的位置彻底挡住,再也看不清上面的情形。下一刻,青金色的空间涟漪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巨大的光茧,將整个玄脂抹鯨群笼罩其中。光茧內部,无数空间符文飞速流转,发出嗡嗡的轻鸣。
隨后光茧猛地一颤,带著浩浩荡荡的鯨群,瞬间撕裂虚空,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消失在漆黑的星空中。
只留下一道眨眼便闭合的空间裂缝,以及漫天消散的星尘。
“周清一!”
沈寒漪眼睁睁看著鯨群消失,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个踉蹌,险些栽倒在地。
周清是被一阵钻心的头疼疼醒的。
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脑仁里搅动,又像是后脑勺被重锤反覆砸过,昏沉感不断涌来。
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意识在黑暗与清醒间反覆拉扯。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一片,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
脑袋依旧嗡嗡作响,稍一转动,便牵扯著神经疼得他眥牙咧嘴。
“遭了!”
残存的记忆瞬间而来,周清心头一凛,睡意立马消散,周身灵力下意识暴走,破伤风嗡鸣著凭空出现在手中,泛著森寒的剑光。
他猛地撑起身子,警惕地扫视四周,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可入目之景,却让他微微一怔。
此刻他仍在老鯨的脊背沟壑中,而整个玄脂抹鯨族群,正处於空间跳跃的状態。
四周並非深邃的星空,而是被一片流光溢彩的光带包裹,无数青金色的空间符文飞速向后倒退,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影轨跡。
耳边听不到丝毫鯨鸣,只有空间撕裂时发出的低沉嗡鸣,静謐得有些诡异。
再看那些体型庞大的玄脂抹鯨,此刻竞全都闭著双眼,庞大的身躯悬浮在光带之中,一动不动,如同睡著了一般,没有丝毫攻击性。
唯有腹部的星纹偶尔闪烁一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泽,与空间符文交相辉映。
“没人?”
周清眉头微皱,目光在沟壑內外仔细扫视,之前袭击他的人不见了踪影。
他刚想放出神识探查,一道清冷的女性声音突然从沟壑深处传来,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这玄脂抹鯨对神识极为敏感,你如果想死的话,就放出神识探查试试。”
周清心头一凛,瞳孔骤然闪过两道血色流光,重瞳瞬间凝聚而成。
在重瞳的视物下,原本漆黑一片的沟壑深处无所遁形。
只见一道身影盘膝坐在沟壑最內侧的阴影里,闭著双眼。
一身纯黑劲装勾勒出干练的身形,高挺的血色马尾隨意垂在肩头。
看那藏头露尾的样子,绝对是袭击他的人。
周清眼睛一眯,握著破伤风的手紧了紧,后脑勺的疼痛感又適时传来,让他忍不住抽了口冷气,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被砸的地方。
那里依旧隱隱作痛,甚至能摸到一个凸起的肿块。
也不知道此人是拿啥打的他,这也太疼了,只是一下就把他干晕过去了。
此刻,他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沉声道:“不知阁下是谁?为何要突然对我出手?”
女子依旧闭著眼,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我不杀你,已经是仁慈了。待到玄脂抹鯨群出了空间通道,你就识相点自己离开,別在这里碍眼。”
周清眉头皱得更紧,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与对方拉开些许距离。
看来,对方並无恶意,她若有杀心,早在自己昏迷时便可以动手,根本不必留他到现在。
而且自己潜入鯨背时极为谨慎,以至尊境大圆满的精神力,竟没能察觉对方的存在,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可见对方的修为绝对远在他之上。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將自己丟出鯨背引来族群敌视,也没有让他坠入无尽虚空,说明绝非嗜杀之人。想通这一点,周清心中的戒备稍减,抱拳道:“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虚空蛛的天赋神通一一重瞳,你身上有虚空蛛血脉?”
周清刚在一旁坐下,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为诡异的竖瞳,瞳孔通红如血,透著妖异的光泽,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脸上,带著审视与探究。
“妖族?”周清心中一凛,瞬间警惕起来,连忙摇头:“在下是人族,这重瞳是年少时意外得到的一场机缘。”
“机缘?”面具下传来一声冷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重瞳是虚空蛛的血脉神通,並非人族可以隨便修炼的旁门左道。
你该不会是挖了某位虚空蛛后人的重瞳,移植到自己身上的吧?”
周清心中咯噔一下。
对方能一眼看穿重瞳的来歷,还对虚空蛛如此了解,可见绝非寻常之辈。
虚空蛛本就是高阶妖族,万一对方与虚空蛛族群有所渊源,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连忙解释:“阁下误会了,此事纯属阴差阳错,在下至今从未伤及过任何一位虚空蛛族人。”这话倒是不假,蛛皇夜罗是被寒漪一指镇杀,这重瞳是通过【摸尸帖】所得,他確实没亲手伤害过虚空蛛族人。
听到周清的辩解,血小锹嗤笑一声,语气中的讥讽更甚,却也没再继续追问这个话题,似乎並不打算深究。
周清鬆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奇帖录,心中一动。
既然对方没有杀心,鯨群又都处於沉睡状態,正好趁机看看这里的遗言到底是什么。
可就在他刚想激活【遗言帖】时,血小锹又开了口。
“你是人族这一次送进星空战场的使徒?”
周清抬眼看向她,有些意外:“是,阁下怎么知道?”
“老兵见到玄脂抹鯨只会远远避开,哪有你这般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敢闯进族群里看热闹的?”血小锹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过来人的篤定。
周清:...….…”
这话说得倒是没毛病,可怎么听著这么彆扭。
“不过,”血小锹话锋一转,“看你年纪轻轻就已是至尊境中期,天赋倒是不错。有些老兵在星空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才堪堪达到至尊境中后期而已。”
周清心中微动,试探著问道:“阁下是隶属於修真联盟,还是皇朝联盟?”
“我哪一方都不是。”血小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我最討厌的就是这双盟,全都是些虚偽狡诈、唯利是图之辈!”
周清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妙。
对方对双盟敌意这么深,而自己是双盟新兵,还是少说话为妙,免得殃及池鱼。
他识趣地闭上嘴,再次將目光投向奇帖录。
刚要激活【遗言帖】,血小锹却又压下了刚才的愤怒,语气恢復了平淡。
像是閒得无聊般问道:“两天前,我看到下方有个战备物资营,那里的老兵应该告诉过你玄脂抹鯨的危险,你为何还要执意上来?”
周清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腹誹。
看你这一头利落的血色马尾,倒是个干练的人,怎么话这么多?
从他醒来到现在,这嘴就叭叭叭没停过,比三师兄还能说。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对方修为比他高,还掌握著主动权,周清只好耐著性子回答:“別人的话我向来只信三分,凡事都想亲眼看看。就算是撞了南墙再回头,最起码自己试过了,不后悔。”
血小锹听后,突然低笑出声,声音清脆,带著几分戏謔:“有意思。通俗点说,就是强驴吧?”周清:..…….”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不仅话多,还毒舌得很。
见对方终於闭了嘴,周清连忙將目光落回【遗言帖】上,刚要再次激活,血小锹的声音又猝不及防响起。
“我费了诸多手段才悄无声息混进鯨群,你这一路大摇大摆潜入,为何竟没有一头玄脂抹鯨察觉?”周清心底狠狠长嘆,腹誹这女人好奇心也太重了吧,就不能一次性把问题问完?
嘴上却敷衍道:“这我哪儿知道,许是运气好。”
血小锹的目光却在他身上反覆打量,眸底满是疑惑。
玄脂抹鯨对异族的气息极为敏感,便是超越天至尊的强者潜入,都难逃感知。
可眼前这至尊境中期的小子,竞近乎正大光明地摸上了鯨背,全程毫无阻碍。
难不成,他天生拥有亲近星兽的特殊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