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0章 世界之子的不屈  轮回乐园:人脉织梦师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不得不说,鎧甲男作为陨灭星的世界之子生命力是真的顽强。

即使苏晓的斩龙闪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胸口,刀锋穿透了轻甲,没入了至少二十厘米,对方头顶那契约者才能观测到的血条,居然还剩下了一小截,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情况在“濒危”与“重伤”的界限上反覆横跳,就是不肯彻底归零。

这是锁血能力。

而且是优先级相当高的那种。

单纯依靠伤害迭加,很难在短时间內完成击杀。

苏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鎧甲男那仍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斩龙闪就钉在那里,每一次心跳都带动刀锋轻颤,伤口边缘却没有新的血液流出,反而有一种暗金色的光芒在蠕动,试图修復创伤。

这种能力,林逸跟苏晓在世界之子的技能栏中確实都见过类似的描述,无论是某个橡胶体质的海贼,还是某个体內封印著尾兽的忍者,都拥有这种近乎耍赖的顽强生命力。

除非拥有无视锁血机制的即死判定,或者能造成最本质层面损伤的真实伤害,否则常规的攻击方式效率会大打折扣。

“陨灭星出身,拥有类似古神眷属的恢復能力,不奇怪。”苏晓手腕微微用力,青蓝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顺著刀锋向伤口深处钻去。

这一次,那暗金色的修復光芒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滋滋声,退缩了一瞬。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阿雷克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低吼。

大量湿滑、沾满粘液的黑色触手,毫无徵兆地从他被刺穿的伤口、口鼻、甚至从他的眼窝边缘钻出。

这些触手粗如儿臂,表面布满了令人作呕的吸盘和不断开合的口器,散发出混合著深海淤泥与腐烂血肉的腥臭气息。

它们狂乱地舞动著,拍打著地面和空气,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岩石表面留下腐蚀的痕跡。

这景象充满了扭曲与褻瀆感。

梦灵族少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双手迅速结出一个防御性的精神印记。

殤月的羽翼唰地展开,弯刀出鞘半寸。

这些触手拥有独立的意志,疯狂地想要脱离阿雷克的身体,向著最近的活物缠绕撕咬过来。

它们的动作杂乱无章,充满了原始的破坏欲,显然並不受阿雷克自身意识的控制,更像是他体內某种力量在濒死状態下的失控暴走。

就在几条触手即將碰到苏晓手臂的瞬间,阿雷克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眸中,原本可能存在的疯狂、痛苦或绝望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混合著痛苦与惊人毅力的光芒。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挤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滚……回去!”

伴隨著这声沙哑的咆哮,那些狂舞的黑色触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一顿!

它们开始剧烈地颤抖收缩,极其不情愿地,一寸一寸地被拉回阿雷克的身体內部。

这个过程显然给他带来了难以想像的痛苦,他的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蠕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七窍中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但他死死地瞪著眼睛,凭藉一股令人动容的意志力,硬生生將这源於古神赐与的力量,强行压制了回去。

当最后一点触手消失在伤口边缘,阿雷克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只有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

他头顶那顽固的血条,终於停止了那种无意义的横跳,开始以一种虽然缓慢但確实是在下降的速度滑落。

斩龙闪依旧插在他的胸口,青钢影的能量持续侵蚀著他最后的生机和那股暗金色的修復力。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先是落在胸口的刀柄上,然后缓缓上移,掠过苏晓没什么表情的脸,最终定格在林逸身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迷茫与渴求:“神……神灵……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却耗尽了他此刻残存的全部力气和勇气。

林逸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上前,在阿雷克身边蹲下,目光平静地与这位濒死的世界之子对视。

这个动作让阿雷克灰暗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你来自陨灭星,对吧?”林逸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穿透了阿雷克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一个被古神统治的世界。”

阿雷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被点出来歷的惊愕,有一丝隱藏很深的羞耻,但更多的,还是那种挥之不去的迷茫。

“在那里,神灵被塑造成至高无上的存在,凡人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窥探者,肉体异化,灵魂扭曲,意志疯狂。”林逸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而你,作为能够与神灵直面交谈的『神选者』、『世界之子』,长久以来,是不是一直以此为荣?觉得这是无上的荣耀,是命运的垂青?”

阿雷克的嘴唇抿紧了,他想反驳,想说是的,这当然是荣耀!是他毕生追求的认可!

但话到嘴边,他喉咙里发出的,只是一声带著痛苦的气音。

“至於为什么不反抗……”林逸顿了顿,目光扫过阿雷克身上那残破的、带有明显陨灭星风格的鎧甲,“原因很简单,你觉得根本做不到,对吗?因为在你的认知里,陨灭星的神灵几乎『无所不能』。那里是古神的老巢,是一个超级巨大的世界,但反抗的念头,恐怕在萌芽之前,就已经被连同土壤一起彻底剷除了。”

“那里没有反抗者。因为那个世界的人,『双腿』早就被打断了。『神灵至高无上』这个概念,不是写在书上,不是掛在嘴边,而是被用最残酷的方式,刻进了你们一代又一代人的骨头里,融入了你们的血脉,成为了你们呼吸的一部分。以前或许有过反抗者,但他们,以及他们存在过的痕跡,都被抹杀乾净了。”

苏晓的话,像冰锥一样刺入阿雷克逐渐模糊的意识。

他想起幼年时,那些因为“思想不洁”而在神罚之光下化为灰烬的邻居;想起少年时,长老们讲述的、关於上古时代“瀆神者”被永世镇压在深渊的传说;想起每一次覲见神灵时,那笼罩全身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以及內心深处名为“敬畏”与“臣服”的战慄。

古神本身的强大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一个群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念头,甚至將“不反抗”视为天经地义,將“侍奉”当作唯一的价值时,那么被奴役並且永无翻身之日,就成为了註定的命运。

一个悲哀却现实的逻辑浮现在阿雷克心头:人们不怕苦难,怕的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承受苦难。

如果所有人都身处同样的苦难之中,那么“苦难”这个概念本身就会被消解,变成了“常態”,变成了“生活本身”。

当一道微弱的光,意外地照进了这片绝对的黑暗,照亮了黑暗中那些被默认为合理的骯脏与扭曲时,这道光本身,就会被黑暗视为最大的威胁,视为“有罪”。

黑暗会动用一切力量去扑灭它,抹除它,让一切重归那习以为常的黑暗。

阿雷克的眼神剧烈地波动著,涣散的瞳孔时而凝聚,时而扩散。

他之所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没有选择彻底沉入古神之力带来的疯狂与异化,反而用尽最后力气压制它,並向林逸和苏晓问出那个问题,或许正是因为他內心深处,早已不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有一丝微弱的光,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照了进来。

他想从这两个明显不信仰陨灭星古神,甚至可能站在其对立面的人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关於“神灵”真相的答案。

这个答案,对他而言,或许比即將终结的生命本身,更加重要。

林逸看著阿雷克眼中那挣扎的微光,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一个看似与当前情境无关,却直指阿雷克內心最深处矛盾的问题:“阿雷克,你为什么……不愿意彻底变成古神的姿態?”

这个问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阿雷克的心房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身体猛地一颤,带动胸口的斩龙闪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大量的鲜血从伤口涌出,但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林逸的问题,確实问到了他最隱秘、最不敢深思的角落。

作为被古神选中的容器,阿雷克很清楚,自己拥有“转化”的资格和潜质。

每一次力量暴动,每一次接受更深层次的“神恩”,那些冰冷而充满诱惑的低语都在他灵魂深处迴响,催促他放弃这具“脆弱”、“低等”的人类躯壳,拥抱更强大、更“完美”的形態。

周围的族人、长老,甚至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导师,都在用狂热的眼神和言语蛊惑他,告诉他那是至高无上的荣光。

可是,每一次当那个临界点即將到来时,他的心底总会涌起一股没来由的恐惧与抗拒。

那並非理性的思考,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深处的警报。

他无法解释那种感觉,只能將其归咎於自己的“不成熟”或“对神圣的信仰不够”。

但此刻,被林逸如此直白地问出来,那层自我欺骗的薄纱被猛地撕开。

梦灵族少女不知何时也蹲了下来,就在林逸旁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