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赤潮藻 斗罗:从武魂时之虫开始
那是一间病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一个女人坐在床上,一身素衣,披头散髮,对著镜头喃喃自语。她的眼睛空洞而明亮,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玻璃珠,映著病房里的灯光,却映不出任何情感。
“我们渡过了白砂的海洋————我们又渡过了彩虹的海洋————”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念一首已经背了无数遍的诗,“我们在崇山峻岭之间漫步,花树在我们的面前歌唱,每一朵花都唱著颂圣的歌————我们终於看见了那扇伟大的门,它的上下左右无止境.
门中映出我们的脸,有的人欢笑有的人痛哭————我们將永生也將死去————我们將与神同行————”
星之玛利亚!唯一一个去过“神国”並且回来的人。
那份通往“神国之门”的航线资料已经被破译,但她留下的这些话,却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白砂的海洋,彩虹的海洋,崇山峻岭————这些都代指什么?是比喻,还是某种暗语?
是她看到的东西无法用语言描述,只能用这些意象来模糊地指向什么?还是她本来就不想让別人听懂?
“不必多想。”
阿尔法关掉了录像。
“命运必定会將我们带去正確的地方。这是那位大人的承诺。”
甲板上,弗罗斯特站在船头,望著下方的海水。
船首劈开红色的浪,白色的航跡在船尾慢慢扩散,又被红色的海水吞没。海面上漂浮著细碎的泡沫,在极昼的阳光下泛著苍白的光,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冒出的气泡。
这个时候,一个船员快步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弗罗斯特先生,”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我们的声吶监测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是从船开进红色海域之后出现的,一直跟著我们的船————始终与船重合。”
弗罗斯特跟著船员来到监控室,盯著屏幕上那条不断跳动的声纹图谱。
那个不明声音非常有规律。不是杂乱的噪音,也不是鱼群游动时那种细碎的沙沙声。
它沉稳、有力,一下,一下,一下,间隔均匀得像是节拍器。
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心跳。
“见鬼。”弗罗斯特低声说。
他盯著那条声纹,瞳孔微微收缩。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船的正下方,紧贴著龙骨,跟著他们走。离得很近————近得让人脊背发凉。
“————也许是某种鯨鱼,它对我们的船感到好奇。”船员说。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个解释————更有可能是更糟糕的情况。
“我们已经把水下探测器放下去了,”他补充道,“但什么都没有拍到。”
弗罗斯特点了点头。他盯著那条声纹又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声音平稳:“加大探测力度,不要放鬆警惕。”
在无人可知的角落里,血红色的触蔓爬满了壳体。
为了安全冗余,这艘船被设计成有两层外壳。两层壳体之间是一个狭长的、贯穿整艘船的夹层空间,平时用来布置管线,偶尔有维修工人进去检查。没有人会想到,那个空间会成为某种东西的温床。
触蔓就在那两层壳体之间肆意生长。它们像藤蔓,又像血管,密密麻麻地缠绕著管——
线、爬过焊缝、填满每一个缝隙。它们是血红色,半透明的,正在有规律地搏动,像是一张巨大的、铺满整艘船底部的血管网络,正在隨著某种节奏缓缓地泵送著液体。
触蔓的最中央,是一团蠕动的血肉。
它大概有一个人的头颅那么大,形状不规则,表面覆盖著湿润的、薄膜状的组织,薄膜下面,隱约可以看见更深的红色和紫色,像是血管和肌肉纤维的纠缠。
这团血肉隱隱形成一张脸的模样。
如果瑞吉蕾芙或者阿蒙在这里,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星之玛利亚”的脸!
那张脸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生长著,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没有人听见。声吶只捕捉到了心跳,没有捕捉到那张脸在黑暗中反覆呢喃的那句话————
“我们將永生————也將死去————”
>